姜照月試探：“所以？”
賀拔乙：“肯定是她跑出來偷的！我就到房中找她，果然不出所料——跑了！”
姜照月不明白他為何如此生氣：“跑就跑了，她身手厲害，吃不了虧。這麼多年，又不是第一次離家出走，每次也就是在天象關附近逛兩圈，吃個面、喝點酒，沒幾日就回來了，有什麼好驚訝的。”
賀拔乙：“這次不一樣！”
姜照月：“哪裡不一樣？”
賀拔乙深吸一口氣，把手裡的信箋甩給姜照月：“她房裡找到的，你自己看。”
姜照月抬手接過，只見不大的信箋上，用疏可走馬的狂草寫了兩行字：萬里江山如畫，李明月來也！
姜照月：……
別說，還挺有氣勢。
以前李明月年紀小，離家出走也不知道留個字條，每次把賀拔乙氣得半死，躲屋裡掉眼淚。
這次出息了，知道說一聲，就是也沒什麼用。
賀拔乙還是很生氣：“我就納悶了，李明月是猴嗎，這麼會蹦躂，我都給她鎖屋裡了，怎麼還能劈開鎖頭跑出去？”
“所以……”
姜照月一時不確定他的意思：“怎麼了？不就是闖蕩天下？”
孩子長大了，出去闖蕩一下有什麼？
無非是這次，李明月跑得遠了些，跟以往也沒什麼不同。
賀拔乙卻面露憂色：“你就不擔心，她會去天都？”
姜照月茫然：“天都怎麼了？以李明月的身手，就算打不過長孫穆，想來也不會遜色多少，打別人還不是手拿把掐？這些年她在天象關行俠仗義，也不是沒遇到過武藝高強的，但交手的人不少，穩贏她的沒幾個。”
“這是輸贏的事嗎，長孫穆肯定記得她的臉！”
“記得又如何？打不過，難道還跑不過？”
賀拔乙欲言又止，止言又欲：“長孫穆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提醒姜照月：“你別忘了，李明月那些仇人，可全在天都！”
姜照月：“啊？”
她一頭霧水，問賀拔乙：“什麼仇人？你們揹著我，又在外面闖什麼禍了？”
“不是、我……”
賀拔乙一時語塞：“沒闖禍！我就是擔心，萬一她的臉，被那個長孫穆傳回天都，傳到當年追殺你們的那些人耳中……”
姜照月頗覺莫名：“什麼追殺，他們又不認識李明月。”
賀拔乙沉默半晌：“萬一呢？姜照月，我們好不容易才在天象關安定下來，我不想讓人毀了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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