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荃抱臂道:“她說話的時候眼神閃爍,顛三倒四……說自己孃親、姨媽是醫女,但我認得出來,她身上那件衣裳雖然舊了,卻是吳州彩繡,少說價值幾金。試問區區鎮上的醫女,怎會有如此多的錢財置辦衣物?家中還有奶孃,可見養尊處優,何以只有她一人孤身上路尋親?難道家中沒有其他長輩或者護衛陪同?八成是離家出走……”
說到這,他悄無聲息瞄了李明月一眼,見她面上平靜,並無波瀾,才繼續:“又說父親是行商,在齊州多年不回來?
“行商?走南闖北的貨販子,還多年未歸,她怎麼篤定人在齊州?倘有書信聯絡,為何奶孃卻說人跑了?如果不是,或已定居齊州,妻子已逝,為何不索性將女兒接走?
“我問她阿耶以何為生,她說是賣筆墨紙硯的?且不說齊州自古重農抑商,在齊州做買賣跟老壽星上吊沒兩樣!”
卓紹掩面,扯堂兄袖子:“……不至於。”
卓荃:“就說筆墨紙硯!全天下最出名的文房四寶就在琢州,我阿耶用的就是琢州墨!她老子做筆墨紙硯的買賣,卻多年不回家?要麼是個蠢貨,不知道琢州盛產文房四寶,要麼就是大禹,三過家門而不入!還有——”
“卓二哥。”
李明月輕笑,打斷他:“難道我看起來像個傻子?小七尚且知道她在騙人,難道在你眼裡,我還不如一個孩子嗎?”
卓紹搶道:“當然不是!”
卓荃:……
卓荃不由問道:“那你還打算送她到齊州?她在騙你啊,誰知道後面說的,會不會也是假話?”
李明月眼中並無被薛舞欺騙的惱怒,只道:“不重要。”
卓荃脫口而出:“什麼?”
李明月:“家姐說,人活一世,難免有些難言之隱,不能為他人一一道來,所以凡事不必追根究底。她雖騙了我,卻沒害人,說的也未必全然是假話,我又何必刨根問底、讓人難堪?
“倘若不是走投無路,誰敢輕信陌路之人?還是個遠比自己厲害的陌生人,一旦這個人半路翻臉,她必死無疑。但即便如此,她仍向我求救,可見確有難處,那我……又怎好辜負?”
卓荃張了張口。
李明月揚眉:“何況這件事,對我來說,也只是舉手之勞。不是嗎?”
又面向卓紹,點頭示意:“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多謝。”
卓紹:“……不、不用?”
李明月摸了下腰間龍佩:“以後想說什麼話,不用這麼吞吞吐吐,難道我會不聽嗎?”
說完,丟下一句“走了”,轉身上樓,只留卓荃、卓紹相顧無言。
很久,卓荃摸著後腦勺:“小五,你什麼命啊,贅到這種好人家。”
卓紹點頭,深以為然。
李明月“噔噔噔”回屋:“小七?”
薛舞仍在裡間洗澡,卓慈倒是早躺到被窩了,這時候正卷著被子趴床邊,就著榻前的燭火,饒有興致地擺弄手中花簪。
見李明月進來,她兩眼放光,猛一下翻身,從床上坐起來:“姐姐!”
李明月也坐到榻上,順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臉蛋:“還不睡?”
“我想等姐姐一起。”
”!買我,子簪買姐姐給不哥五“:上頭月明李往簪花球繡的綠淡支一把,近湊慈卓
”?吧是買錢的哥二你拿……“:月明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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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嫁想也我?大長我等能不能你。傻不我,傻點有哥五我,姐姐“:問邊耳月明李趴扭扭、乎乎暈,臉了紅時一慈卓
”!可麼這麼怎你,七小卓“:臉手月明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