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月與卓家人繼續啟程。
一路上,卓慈、薛舞吵著要騎馬。李明月便載著薛舞,讓卓紹載妹妹。離了浪陽縣,卓慈又不滿起來,欲往李明月懷中。兩個女孩兒,就這麼輪換著來,累了回馬車,醒了在李明月、卓紹馬上流轉。
這一日,行過上方郡,到了代郡地界。
一行人正在溪邊休憩。
兩側群峰高聳,老樹已綻新芽。李明月握著薛舞手腕,正教她給煤灰喂草料,突然隱約聽到遠處似有一陣呼喝聲響起。
她心中一警,抬眼與一旁的卓紹對視。
“前面是代郡的呂屋山。”
自長楓林遇襲,卓紹便在浪陽找本地人畫了張簡易的北境輿圖,以防再有截殺,不知從何處逃脫。此時見李明月投來猶疑不定的眼光,他就地展開輿圖,對著圖上的標記道:“這是通往代郡、同江唯二的兩條路之一,還有一條,需繞行近百里。”
李明月點頭,指尖自輿圖上劃過:“不用上山,走山下就行。只是……”
她問卓紹:“你聽到什麼?”
卓紹便凝神聽了片刻周邊動靜,猶豫道:“好像有人聲呼喝,間雜有馬鳴?”
李明月點頭:“沒錯,山上肯定有土匪。”
她把薛舞塞卓紹懷裡,翻身上馬:“你們在此不要走動,我到前面看看情況。”
說完,一夾馬腹,催馬徑往呂屋山。
卓紹一把沒拉住,李明月已飛馬而去。他索性轉身,三兩下收拾了輿圖,把卓慈、薛舞兩個送回馬車,囑咐家人在此等候,也上馬追趕李明月。
卓廷:“哎——”
如今的年輕人,一個個,衝動啊!
他在後面追著大喊:“紹兒,你跟李娘子兩個,千萬小心!不要逞強!”
卓紹在馬上遙遙回道:“知道了!”
呂屋山山高林密,樹深蔽日,雖在春日,但自山下看,上面一片深黑,鴉雀難飛,遠非長楓林可比。卓紹這些日子,自天都一路至代郡,看過的山山水水多了,卻少見這般險峻山嶺,心中一時凜然。待追上李明月,他不由提醒道:“李娘子,此山非比尋常,還是小心為上。”
李明月縱馬山下,見前方矮坡之上已有人聲,俄而自山上又轟然衝下一波人來,兩方頗有對峙之勢:“噓!”
她催動韁繩,調轉馬頭,避開坡上眾人,繞行到後方。
卓紹迅速跟上。
二人下馬,隱在雜草叢中。李明月鬼鬼祟祟探頭看坡上:“阿紹,果然有土匪打劫!”
接著,目光落在被打劫的倒黴鬼一行,卻是一訝,脫口而出:“嚯,好大的陣仗!”
卓紹也順著她的眼神方向望去,便見矮坡之上,有旗牌官執旗開道,一隊金甲白衣的衛士,引著一輛三馬車駕停在坡上,後面跟了長長的禮擔隊伍,想來非富即貴。
李明月猜測:“你說,車中不會是什麼公主、王妃娘娘吧?”
卓紹沉吟道:“大周從古禮,天子駕六,諸侯駕五,卿駕四,大夫駕三。三馬為驂,非高門不能用。”
”——財路買下留,過此從想要!栽我是樹此,開我是山此!呔“:聲門嗓大巨道一來傳然陡上坡聽便,敘閒正人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