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娘子，你放過我吧！”
翌日，卓荃睡眼惺忪，賴床上不起來。
李明月說到做到，答應周馥會好好經營大同寨，昨日便逮了卓家姐弟三個，一道琢磨章程去了。
先拉著周馥，清點山上人口、兵刃、存糧，造了冊。又盯上卓荃，仿漢高祖劉邦故事，約法三章，在書桌前好一陣爭論，擬了幾條規矩。
夜裡熬到將近子時，卓晴、卓荃實在撐不住，回去倒頭便睡。
倒是李明月，仍精神奕奕，咬著筆頂，回憶小時候練的斧法。卓紹怕她孤單，索性灌了杯濃茶，硬撐著陪到四更天。
不曾想翌日，李明月早早又醒了，跑山頂活動了拳腳，回來還不到辰時。一個人在寨子外的小徑走走跳跳，看了會風景，頗覺無聊，便來折騰卓荃，把他的房門拍得砰砰作響。
卓荃：“昨日握筆，握了整整三個時辰，這會兒手還在抖！李娘子，再這樣下去，我就要廢了！”
李明月在門外大喊：“卓二哥，是你身子太弱啦！不如明日一道起來，我帶你練練拳腳功夫吧？”
卓荃頂著黑眼圈開門：“大可不必！我不是五弟，文武雙全，我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別給我把命折騰沒了。”
說著，張嘴打了個哈欠：“好睏。”
李明月往外拉他：“先別困，寨子裡的孩子們都起了！我在想，咱們可以留些經史子集在此，給這些小孩開蒙。我問過二弟了，寨子裡如今差不多有二三十個孩子，識字的卻不多……”
卓荃又打了個哈欠：“他們又不是子時才睡！”
李明月反駁：“伯孃跟晴姐，昨晚也沒比你早睡多久，這會兒都起來了。”
卓荃張口就來：“我娘老了，覺少！卓晴是打小康健，你別看她外表端莊，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其實跟你一樣，壯得跟牛犢子似的，從來不生病！哪像我，早產加難產，出生就病歪歪的。”
李明月：“那就更要勤加保養、善自珍重了！卓二哥，我教你五禽戲吧，很簡單的。”
卓荃：“多謝你！等我回去睡飽了，再來請教。”
李明月拽著他胳膊：“走嘛走嘛，路上我慢慢跟你說。”
“不是！”
卓荃眯著眼，回去裹了外衫，納悶道：“李娘子，你怎麼就盯上我了？教孩子讀書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這麼急做什麼？”
李明月跺腳：“哎呀，小孩子的事就是天大的事！阿紹說了，卓二哥博學多才、過目不忘，當然要趁你還在呂屋山，好好利用啦！”
卓荃被她拉著就跑：“他說的，你找他啊，卓家過目不忘的又不止我一個！”
李明月不好意思地笑：“這不是，阿紹很晚才回去？我想讓他多睡會。”
卓荃：……
敢情只有他是個沒人疼的！
卓荃冷哼，洗漱完，認命跟李明月一道往廳中用早食。結果，屁股還沒沾座上，便聽對面卓廷開口訓斥道：“成什麼樣子？站沒站相坐沒坐相！”
卓荃抬頭：“啊，我嗎？”
“不關你的事！”秦氏在他旁邊，“啪”一聲摔了筷子，“老匹夫，一大早陰陽怪氣什麼？不想吃就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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