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拔乙喋喋不休:“強中自有強中手,你怎知沒有更厲害的人物?若是被打劫了,身上的錢財都沒了,流落街頭,還不知要受怎樣欺負?她從小嬌氣……”
姜照月心想,就李明月那個吃軟不吃硬的狗脾氣,她不打劫別人就不錯了,真被打劫了,該擔心的是劫匪吧?而且,李明月的腦子不說多聰明,也不至於被人騙到露宿街頭吧?賀拔乙真是關心則亂。
猶豫片刻,道:“先坐下,小高不是偷偷找她去了嗎?”
賀拔乙:“誰?高揚?”
姜照月:“對啊。”
他脫口而出:“他不是染病,告假在家嗎?”
姜照月便心虛地笑笑:“我忘了告訴你。這不是,怕你擅離職守,也要跟著去找李明月嗎?小高前些日子傳信回來了,說是李明月在上樑行俠仗義,得罪了當地的地頭蛇,他怕有後患,護送受欺壓的百姓,上定王那裡告狀去了。”
賀拔乙冷笑:“高揚,我的副將!去哪兒我不知道,好,真好!等回來了,一併打斷他的腿。”
姜照月:……
賀拔乙便氣勢洶洶地問:“那李明月現在何處?還在上樑?”
姜照月搖頭:“不知道,小高只說,李明月為了替人出頭,與人一同縱火,燒了那地頭蛇的家,之後便失去蹤跡了。郡主那日不是說,她要往齊州嗎?估摸著南下了,不然小高一路往定州而去,不會遇不見她。”
賀拔乙輕聲罵道:“真是不省心!到哪裡都闖禍,我就說應該給她鎖家裡,現在好了吧?”
姜照月卻不以為然:“這怎麼是闖禍呢?說明咱們把李明月教得很好,知道是非黑白、良善邪惡。”
賀拔乙:“是啊,總有一日把天戳塌了,看你怎麼護著她。”
姜照月偷笑。
賀拔乙嘴硬心軟,倘若李明月真的有一日闖了大禍,只怕他二話不說,就要提槍把所有為難的人都滅了才放心。
“笑什麼笑?”
賀拔乙最看不慣她毫無底線地縱容李明月:“雁國公昨日又來信了,說是平亂剿匪的事,齊王跟長孫儀還在爭論不休,但不管如何,我這個先鋒八成是定了。到時候去了齊州,留你一人在此,真出了什麼事,你怎麼辦?李明月回來,還不與我拼命?”
“欸?”
姜照月一頭霧水,覺得李明月想一齣是一齣的性子未嘗沒有賀拔乙緣由:“我能出什麼事?這不還有小高嗎?等你出征時,小高應該早就回來了。”
賀拔乙近來總有一股莫名其妙的焦躁:“小高小高,你如今眼裡只有小高!”
姜照月:“這是哪裡話?咱們可是十幾年的交情,除了李明月,誰能越過你在我心裡的位置呀?”
“哼,”賀拔乙彆扭轉臉,“花言巧語。”
姜照月板起臉:“賀拔乙!知道你要去齊州,我可是辛辛苦苦,在學宮幾萬卷的書冊裡,為你找齊州古輿圖,你怎能這樣誤會我!”
賀拔乙嘴角不受控制地揚起:“是嗎,那真要謝謝姜夫子了?”
姜照月作勢打他:“少來!”
一時嬉鬧起來,院中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