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瑜追趕不上,已執劍回來:“即便阿瑾在此,以我三人之力,恐怕也未必能留住此人。”
“算了。”
李明月看著委頓在地、哀哀垂淚的趙夫人,終是不忍,收劍回鞘,從袖中掏出帕子來:“別哭了,我想這次,他不會再回來了。”
趙夫人只重複道:“我不想,我不想騙你的!”
李明月緩緩道:“大周律有言,女子喪夫後,如有兒女,可與夫家兄弟合戶,也可帶兒女回孃家,與父母合戶,二者擇其一,不必受人欺辱。之前勸你的話不假,趙家非久留之處,你繼續留在這裡,遲早有殺身之禍。早些還家,自求多福吧。”
趙夫人且愧且怕,捏著帕子,指骨泛白凸起:“對不起,對不起……他找上我,拿孩子們的性命要挾……”
卓瑜不想聽人訴苦,只把目光投向李明月:“還有要問的嗎?”
李明月搖頭:“沒了。”
卓瑜也收劍:“那走吧。”
李明月默默隨他離開集賢莊,會合後一路擰眉,百思不得其解。
江容難免憂心,欲言又止地看了她好一會。
卓瑾好奇道:“怎麼了?”
李明月一臉不服氣:“還能為什麼?打架打輸,讓人跑了。”
卓瑾:“不應該啊,對方几個人?你跟阿瑜的身手都不差,怎會如此?”
李明月不說話。
卓瑜:“一個人。”
薛舞跟江容是見過李明月跟人交手的,一路相伴,也知道她心懷傲氣,自恃武藝絕人,所以行事無畏無懼。沒想到,今夜在小小的集賢莊遇到勁敵。而且聽口風,是李明月跟卓瑜聯手,也未能制住對手。
江容與她相處的時日終究短些,張了張口,不知該如何勸慰。
薛舞卻上前,抱住李明月手臂,替她不忿道:“定然是那人偷襲!這種惡徒,在背後弄鬼作怪,就是勝了,也是勝之不武!”
李明月承認:“是我技不如人……”
但也只低落了一瞬,很快便恢復神采,磨了磨牙:“今夜失手,不代表一輩子失手!阿瑾,明早陪我練劍,等下回碰到,定教那灰袍人有來無回。”
說到這,卓瑾便問她:“所以那些話,果然是趙夫人為人指使,故意說給咱們聽的?”
李明月:“沒錯!雖然我早就覺得,她神色有異,心緒起伏,變化得太快,這才想殺個回馬槍,看看是怎麼回事。但是沒想到,那灰袍人竟然如此大膽,一直藏在莊內!”
卓瑾:“什麼?”
卓瑜揉著手腕:“我們回去時,趙夫人正在房中,苦苦哀求灰袍人。明明已經很小心了,卻不知為何……”
李明月不服輸地繼續磨牙:“不知為何,會被此人察覺蹤跡!他突然發難,我確實不敵,好在還有阿瑜,不至陰溝裡翻船。”
卓瑾不由也皺了眉頭,思索道:“竟是如此棘手的人物?他為何去而復返,一定要殺了趙俠才罷休?難道這段時日,此人一直留在集賢莊,還是說……他在暗中跟著我們?”
卓瑜一陣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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