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月“嘶”了一聲，一時覺得虎口隱隱發麻：“打過，沒打過。”
這下輪到江容“啊”了。
卓瑜卻唇角微彎：“原來如此。我與阿瑾未曾與鎮北侯交過手，他成名早，十四歲時已名震天下，不過久在京中，也曾見過他與旁人切磋。只看身手、膂力，的確是世間難得一見的猛將。”
李明月便問：“那你覺得，他跟昨夜那個灰袍人誰更厲害？”
卓瑜思索道：“不是一個路數，不好相較。鎮北侯是驍將，擅使一杆鳳翅戟，旁人沒他膂力大，觸之即死。至於昨夜的灰袍人，身法詭譎，更像刺客之流。若論戰場交鋒，他應當不是鎮北侯對手；但若單論劍術，我覺得此人身手，與舅舅不分伯仲，可能還在其上。”
李明月偏頭道：“可我聽聞，晏將軍已是當世絕頂的劍術高手了？”
卓瑜只道：“一山更比一山高，舅舅也常說，這世上多的是隱姓埋名的高人。”
“什麼高人？”
卓瑾帶賣花小娘子過來，看他們一行幾人，立在街頭的白流蘇樹下，上前聽了兩句，勾肩搭背地問道。
卓瑜便輕道：“沒什麼，在說昨夜的灰袍人。”
“哎呀，昨日之日不可留，今日之日多煩憂！”卓瑾笑道，“多思無益，不如順其自然，繼續追查下去，看他們還有什麼陰謀詭計。”
幾人便揭過此事，開始閒逛午市。
李明月這才注意到，卓瑾手邊還牽著一早遇到的賣花小娘子：“咦，你怎麼來了？”
賣花小娘子便綻出大大無憂的笑容，將藏在身後的牡丹花枝送給她：“姐姐，多謝你買下我的花！這是送你的頭茬牡丹花。”
李明月微訝，有種隨手餵過的小狗為她叼來骨頭的驚喜，趕緊接過，笑意盈盈道：“好看！”
賣花小娘子又介紹道：“我叫小丹，就是牡丹的丹，姐姐叫我小丹吧？”
李明月：“好，小丹。”
薛舞頓時如臨大敵，惡狠狠盯著賣花小娘子：“巧言令色！”
卓瑾忍不住笑出聲：“你知道什麼叫巧言令色？”
薛舞卻哼一聲，假裝無事地扭轉臉來：“她就是。”
李明月：“……不許胡說。”
薛舞跺腳道：“姐姐，你怎麼跟登徒子一樣，見一個愛一個？對我跟小七是這樣，對這個什麼小丹也是這樣！”
卓瑾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卓瑜倒無話可說，只向薛舞投來輕飄飄的一眼，若有所思。
李明月微囧：“我哪有？真是冤枉得很。”
薛舞真是她平生所見最難纏的女孩兒了：“就有就有！你都招惹多少人了，先是阿紹哥哥跟小七，然後是我，還有容姐姐，今日又認識這個什麼小丹！”
卓瑾捧腹道：“明月，最難消受美人恩啊，雖然是小美人！我可要好好盯著你，不然被人勾走了，我們阿紹這個好脾氣的糟糠之夫，怕不是要在家哭死？”
說完，又轉頭問卓瑜：“你說是不是，阿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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