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舞如此抗拒,謝姓文士不敢強求,只好起身,撫袖端端正正向李明月深施了一禮,衷心感謝道:“娘子便是小姨信中提到的呂屋山李寨主嗎?小女任性,多蒙寨主高義,一路護送,薛寬萬分感激。”
李明月先前從薛舞反應中,已猜測此人或許與她那素未謀面的阿耶有關,此刻聽他提起呂屋山,便更加確定。畢竟呂屋山之事,除了山中兄弟與卓廷一家,也就只有去信給鳳屏嶺薛寨主的時候提到過,便連江容與卓氏兄弟也不知。
“是我,小舞一路很聽話,沒有任性。”
李明月說的是實話。
雖然薛舞性情跳脫,又愛吃醋,但若論任性,十個薛舞恐怕也比不上一個李明月的破壞力。
等等!
他說他叫什麼?
李明月突然反應過來:“你、你是哪個薛寬?”
卓氏兄弟也猛然抬頭,尤其是卓瑾,急性子,一把抓住一旁元鑑之的手腕,追問道:“你義父,就是附近金烏嶺上的那個賊首薛寬麼?”
“啊……”元鑑之被他抓得手腕發紅,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看來幾位都曾聽聞某的薄名。”
這文士便微微一笑:“幾位既能長途跋涉,護送舞兒到此,想來都是急公好義、膽色俱佳之輩,某也就不瞞了。不錯,某正是金烏嶺上的那個賊首薛寬。”
卓瑾:“久仰久仰,原來是薛大當家。”
到底對李明月的身份更感興趣,探身過去問:“他怎麼叫你寨主啊?”
唯有薛舞始終如一地賭氣:“滿口胡言,欺世盜名!”
而這廂李明月,既被問到了,想著事無不可對人言,便仰頭叉腰,驕傲得意地自我介紹:“沒錯,你們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陵州陽縣呂屋山大同寨的山大王李明月!”
卓瑾:……
江容:?
卓瑾與兄長默默對視一眼,因不知前情,只捧著她笑道:“哎呀,好厲害的小娘子!不,是山大王!”
李明月:“哈哈哈我就是這麼厲害的,振臂一呼,二弟三弟紛紛拜倒,說要牽馬執蹬呢!”
卓瑾:……從哪個話本子裡學的詞?聽起來好耳熟。
元寬惦記女兒,心中焦急,便打斷他們:“各位,既為同道中人,又出手幫助過舞兒,自是薛某人的朋友。我看你們牽掛齊州失女一案,話裡話外地打聽,有什麼話不妨明言,薛寬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太好了!”
卓瑾便問:“方才薛寨主曾言,這案子與朝中大人物有關,不知是哪位大人物?”
元寬回答道:“是齊王。”
卓瑾:“果然是齊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