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思康悲極憤極,恨聲長嘆。
對面的長孫芮竟狂笑起來,惡狠狠道:“沒錯,這就是得罪長孫家的下場!霸王,給我上——”
嚴思康:“啊啊啊!”
江容先時苦口婆心地勸說,唯恐李明月意氣上頭,又要多管閒事。但此時耳聞嚴家子慘叫,卻提了口氣,咬牙輕聲同她道:“明月,這可如何是好?這樣大的黃犬,被咬了,只怕不死也要成殘廢!”
李明月只抬手示意她不要說話,緊接著,在長孫芮松繩、黃犬向前飛撲的一瞬,口中連“籲”三聲,語調上上下下,如清脆急促的鳥鳴,在窄巷中打著旋地飄出去。
“汪!”
那黃犬聞聲,徑直跳起,自嚴思康頭頂飛掠出去,直直向巷子盡頭衝去,嚇得圍堵去路的惡奴們四散開來。
場面一時雞飛狗跳,長孫芮只望著狗兒遠去的方向無能吼道:“霸王,回來!”
只氣得渾身發抖,面容愈加陰狠:“啊,不聽話的畜生!”
江容猛然見這隻高大黃犬呲牙撲來,也嚇了一跳,一聲尖叫幾乎衝嗓而出。
還是李明月眼疾手快,伸手及時捂住她的嘴,一邊繼續模仿鳥叫聲,語調起伏著吹哨。
名為“霸王”的黃犬竟似聽懂一般,一陣飛奔,轉過彎來,在李明月腳邊驟然停下:“汪汪汪!”
身後有惡奴反應過來,在長孫芮的怒吼聲中,追趕著奔來。
李明月絲毫不以為意,放開江容,旁若無人地蹲身,伸手在霸王頭上猛搓了兩把,誇道:“果然是好狗!”
霸王開心地原地轉圈:“汪!”
江容都要嚇死了,看一眼即將聚過來的長孫府奴僕,再看一眼李明月手下搖起尾巴的好大一隻黃犬,頓覺哭笑不得,腦子一瞬急轉,從袖中抽出一條長長繡了迎春花的帕子,彎腰給李明月罩上。
“容姐姐?”
李明月沉迷摸狗頭,不意她從後頭給自己繫上帕子遮面,一個抻頭,毫無防備,帕子落到脖頸上,險些勒個半死。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看清!”江容手忙腳亂地蹲下,重新給慣愛管閒事的小娘子系長帕。
李明月先咳了兩聲,才驚奇讚道:“容姐姐,你考慮得好周到啊!”
江容:“……”
江容不想說話。
早在碧波鎮,看李明月幾個二話不說闖進人群,救下趙秋兒開始,她就時刻在身上揣了兩條長帕子,預備著萬一哪一日出門,惹上不好惹的人,好覆面脫身。
給李明月繫好,江容又趕緊抽出一條帕子,給自己也蒙上,這才放下心,甚至不無閒情地打量起李明月手下的黃犬來。
確實是條好狗呢,腿長體長,頸下環繞了一圈淡金色的長毛,跟項圈似的,威風凜凜。
此時,它眯起眼,在李明月不停的撫摸下,尾巴搖得飛快,在地上揚起輕塵,喉嚨裡不斷髮出哼哼唧唧的撒嬌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