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月不知這些彎彎繞繞,見來人正是當時隨扈在魏朝雲前後的袁亮,當即抬手抱了個拳:“袁將軍,李明月應約到此,怎麼不見魏姐姐?”
袁亮與有榮焉地挺起胸:“蒙陛下皇后寵愛,近來我們郡主一直留宿宮中,不在王府。你來得不巧,恐怕要失望了。”
李明月確實大失所望,還以為能見魏朝雲呢!
一時頭也低了,眼珠卻往上瞟:“那她什麼時候出宮呀?”
還想同長孫穆切磋呢。
袁亮如何不知這點心思?直截了當問:“想經我們郡主引薦,上門同鎮北侯切磋?別想了,一則郡主身在宮中,等閒脫不開身;二則麼……”
長孫儀二弟長孫偃昔年代天子巡幸良北,沿途張揚跋扈,掀起多少風波。袁亮妻室正是良北人氏,年少親眼目睹長孫家惡行,如何能有好面孔?連帶著袁亮也不喜長孫家,常常感慨長孫穆生錯了人家。
“鎮北侯如今焦頭爛額呢!”
提起來,袁亮面上難免洩出幾分幸災樂禍:“李娘子,你有所不知,長孫儀次子闖禍,被人抓了把柄還不認錯。近來天都的街頭巷尾,正流傳他們長孫家的讖語,都說長孫家權勢通天,皇室跟裴家遠遠不如呢。”
“啊?”
她聽到的讖謠不是這麼唱的吧?
或許是有很多首!
李明月無所顧忌,便大咧咧問:“所以,方才一路行來,讖謠中所指,‘惡月尾,午時頭’出生的那位,就是長孫儀了?”
袁亮也“啊”了一聲:“什麼尾什麼頭?”
李明月便回憶道:“惡月尾,午時頭。盤龍踞,天子出。一人明堂坐,鼎沸萬骨枯。四方風雷動,新魂繞舊都。”
她仰頭問袁亮:“難道你說的,不是這首讖謠嗎?”
袁亮斷然否認:“當然不是!我聽的,是罵長孫家的。”
李明月雙眼亮晶晶地追問:“怎麼罵的,學給我聽聽?”
她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目光炯炯,袁亮不由哼道:“李娘子,你怎麼還是這樣愛多管閒事?”
到底不是什麼隱秘之事,出去打聽一圈便能知道,袁亮也不瞞她:“元天子,裴半朝,不及長孫傾廿州。天都士子莫高語,王謝到此也低頭。”
又問道:“你知道元天子跟裴半朝指誰吧?”
李明月:“當今天子跟皇后出身的裴家嘛,我很有見識的!”
“對!”袁亮便接著說,“聽說皇后對此事甚為不滿,特意傳召長孫儀問話,叫他持身穩重,好好約束家人呢。至於你說的這首讖謠,我卻頭一次聽說。惡月尾,午時頭……”
他臉色驟然一變:“這、這說的,莫不是齊王?”
定王敬重兩位兄長,袁亮身為親衛,自然聽他念叨過不止一次二人的生辰。
何況此番入京,本就是為了齊王的五十壽辰。
袁亮當即色變,向李明月辭道:“李娘子,多謝你提醒此事。郡主不在府中,今日吾等便不多留客了。且留下榻之處,日後郡主出宮,自會上門相見。”
說完,隨意一抱拳,便急匆匆走了,只留李明月尚未完全反應,頗覺詫異,望向同樣莫名的江容。
”。啊深真水的都天“:道慨免難容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