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月連連搖頭:“不行,照姐沒這麼風雅。”
江容:“……哦。”
李明月卻看中架上一把小小精緻的算盤,青玉為框,白玉做算珠,四角包邊是雕有纏枝卷草紋的金片,樑上亦鑲有五顆蚌珠大小的珊瑚珠,雖不實用,入眼卻新鮮好看得緊。
遂抬手一指:“我看這個更好!照姐在學宮教的是數算,這個算盤很合她身份。”
江容覺得,這小小一把玉算盤,別緻是別緻,但……光看上頭的珊瑚珠,便知價格不菲呢。
李明月有錢歸有錢,卻沒豪富到這個地步。
且她帶出來的私房錢,也花了不少。
思緒一轉,便試探道:“要不再看看?其實這種玩賞的玩意,做夫子的人,未必會多喜歡?”
但李明月吃了秤砣鐵了心,覺得只有這般精緻好看的東西,才配得上自家溫柔美麗、得體端莊的照姐:“不,就要這個!”
江容問:“方才那把刀,你不是覺得華而不實,看不上嗎?這算盤豈不更華而不實?”
李明月詫異:“那怎麼一樣?刀是兇器,不能砍人的刀算什麼兇器?若送給小乙叔,他定然看不上,但這個算盤不一樣!”
江容卻疑惑道:“有什麼不一樣?”
李明月理所當然:“這是給照姐買的呀,給照姐買東西還需權衡實不實用嗎?反正除了這個算盤,我還要給她買多多的古籍書冊、筆墨紙硯……”
江容:……也算一片孝心呢。
便回頭去問夥計:“敢問小哥,這算盤作價幾何?”
夥計見生意又來了,趕緊掛上笑,上前回復:“娘子好眼力!這算盤上的青玉、白玉俱是西陲所產,絕好的玉材!珊瑚珠更是從嶺洋打撈來的珊瑚所制,中土難尋……”
絮絮叨叨、東拉西扯又介紹一通,才說出價格:“只要八百兩!”
李明月大吃一驚:“多少?”
江容聽清了,靠近提醒她:“八百兩。”
李明月笑著打哈哈:“原來是八百兩啊,我還以為是八百兩呢。”
她決定退而求其次,江容方才看中的銅香爐就挺不錯的:“那個呢?”
夥計:“哦哦,香爐啊?那個便宜,只要五百兩。”
李明月大吃一驚:“多少?”
江容也沒想到,一個沒鑲任何寶石珠玉的香爐,居然也要五百兩?
還是小看了天都的富貴!
夥計只嘟囔:“娘子小小年紀,耳朵怎這般不好?”
李明月才覺得荒謬呢:“我耳朵好不好,關你什麼事?那不就是個平平無奇的銅香爐,又不是金子打的,怎麼還要五百兩?”
夥計卻辯道:“這可不是一般的銅,是康國產的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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