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雲岫還在星海里跟器靈大眼瞪小眼,後一秒就快切新地圖了嗎?當她梅開二度,睜開雙眼的時候,腦子裡蹦出來的想法是,這新地方也適合打卡!
此刻的自己穩穩當當的站在一條既像河又完全不能概括的發光長帶上,腳底下是透明的,能看見裡面流動的東西,沒有水,是無數個畫面碎片,它們緩緩地順著光帶往前面淌,每塊大小還不一樣,但無一例外都播放著什麼。
這裡看不到起點也望不見終點,震撼程度不亞於之前的浩瀚星河,雲岫打量著四周,依舊唯有老己,彳亍,換新地圖了,敢情器靈把她當遊戲NPC了是吧?副本一個接一個?下一步是不是該給她發任務了?
雲岫沒有駐足太久,最主要的原因是找到器靈口中所說的她要見的人,找到離開的辦法。
她沿著光帶往前走,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時不時低頭瞅兩眼裡面的碎片,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自己的畫面暫且不提,一路走來,皆是熟人!!
有假面小隊的,爸爸媽媽的,雲浮的………
播放的事情好像都是曾經發生過的,雲岫看到這裡猜出這是什麼地方了——時間長河,腳底下的碎片,是每個人過去的時間線,她一一看過去。
當輪到一塊普普通通的碎片時,雲岫腳步頓了頓,畫面播放著的人是個用黑綢帶蒙著眼睛的少年,他安安靜靜地坐在長椅上,抬頭對著天空,嘴唇動了動,似乎是在說什麼,她聽不見,但根據口型能分辨出,是“雲朵”兩個字。
他是誰?有一說一,他好像一隻溼漉漉的奶牛貓啊?等等,為什麼她會這麼想?明明自己不認識這個人啊?可莫名感覺熟悉呢?
雲岫深吸一口氣,拋開腦子裡的胡思亂想,把視線挪開,繼續往前走,嘟囔著,“器靈你真夠意思,生怕我無聊是吧。”
又走了一段,碎片裡開始出現青芽五人組,祁驍在廚房偷吃被沈沐抓包的,姜之意在櫃檯前刷卡的,盧千帆打遊戲被虐菜罵隊友的,納蘭焱抱著本書打瞌睡的,最後連他們六人湊一塊兒拍的那些照片也在裡面。
雲岫看著看著,腳步越來越慢,最終,她停在原地,認識跟不認識的時間碎片靜靜從腳底擦過,流向遠方。“不是,人呢?器靈你誆我玩的吧?說讓我見一個人,人影呢?”她還要趕著出去復活那幾個冤種呢!
雲岫等得逐漸不耐煩時,遠處隱約有東西朝她移動過來,速度不緊不慢,離得近了,才看清是條小木船。
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唯一奇怪的是船上站著的人,身上披著一件灰色斗篷,兜帽壓得很低,臉完全藏在陰影裡,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雙手。
雲岫:?.?????.?
到目前為止讓她震驚的事夠多了,先是玉佩成精,樣貌跟死去的閨蜜一樣就算了。
接著得到故土淪陷,小隊全員被自家藍星母親送到另一個世界的真相,後面跑到了時間長河上,眼下又來一條船,再這麼下去,她怕自己心臟受不了。
*
小木船靠過來,最後停在雲岫面前,即使灰袍人背微微佝僂著站在船上,身高依然比她高不少,身上散發著的氣息也很複雜,其中兩種,格外濃烈。
一種是這個人好像把所有的時間都差點用完了的暮氣,另一種則是無法挽回,失去重要之物的悲泣。
雲岫沒說話望著對方,心裡突然一陣發酸,她不太清楚為何會產生這樣的情緒,但就是控制不住。
船上的灰袍人沒察覺出來前者的異樣,過了幾秒,他抬起手,朝她伸過來,接著,一枚青綠色,而且還是男款的戒指印入眼簾。
“……”
雲岫沒接戒指,兩個人就這麼僵著,時間長河無聲地流淌,裹挾著無數人的時間碎片,氣氛安靜得有點詭異。
“我是器靈跟你說的要見的人。”灰袍人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我知道”雲岫聽到這個聲音,眼裡閃過一絲難過,速度快到對方沒看見,“那這戒指呢?幹嘛用的?”
“你給我的。”
“……我給你的?我什麼時候給的?我怎麼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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