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這個叫花子,就是流氓裡的流氓。
雖然他現在還沒碰過什麼女人,但男女有別這四個字,他是一點丁點禮數都沒有的。
剛才救白錦繡的女孩,是船伕春四家的女兒春燕,她還有一個弟弟叫春申。
之所以跟陳皮扯上點關係,就是因為陳皮在碼頭擺攤時,老盯著人家女孩看。
這會他因為察覺到白錦繡身上不對勁,絲毫沒顧忌到對方是女人,把人放進船艙,就要扯她衣服看。
“叫花子,你幹什麼呢!”女孩也就是春燕,看到陳皮的動作,頭髮梢都豎起來了,心裡警鈴大作,趕緊開口阻止他。
幹什麼,當然是看看這人能不能給自己帶來榮華富貴。
陳皮知道女孩誤會了,也沒解釋,只冷聲說了兩句:“你趕緊幫她換衣服,不準偷藏她東西!”
他一是想根據白錦繡身上的物件,判斷她的價值,二想看她身上有沒一百文錢僱他殺人。
好在白錦繡人雖然昏迷了過去,好歹是陳皮的未來僱主,看在未來的榮華富貴上,他還算有所收斂。
“誰會藏別人東西,你趕緊轉過身……不是,是趕緊出去,我幫她換衣服,你不準亂看!”
在這個一場風寒都能要人命的時代,哪怕是剛立春沒太久,一個大活人泡在江水裡,也不知道泡了多久,才被他們救上岸。
春燕的第一反應都是,先給她把溼衣服換掉,千萬別生病了。
白錦繡身上可以說是穿了裡三層外三層,裡三層是她準備好的普通女裝,外三層是她做的偽裝。
她穿的衣服全是顯得比較壯碩、加了其他特殊材料的粗糙布料。
再加上藏在裡面亂七八糟的包裹,可以說把原本窈窕纖瘦的白錦繡,裹成個孔武有力的大女人,落水了都沒被發現,這些材料可幫了大忙。
春燕費力把白錦繡外三層衣服脫掉,看著躺在船裡體型縮了三倍的人,本來的呆愣清秀的面容如今更呆了。
難怪剛才她拖不動水裡的人,感情水佔一半,衣服和衣服裡面的重量又佔了大半。
抱著沉甸甸的溼衣服,春燕想了想還是幫著她(白錦繡)藏了一件,她是怕外面的叫花子,一會兒進來拿了人家的東西,她阻攔不住。
這個世道女子活的尤為艱難,她年歲雖小,卻也知道有東西傍身和沒東西傍身的差別。
春燕藏好溼衣服,又拿了兩件乾淨的衣服準備一會給白錦繡換上。
大約兩刻鐘後。
在船艙外等著的陳皮,覺得差不多了,連招呼都不打,就直接進去了。
嚇得船艙裡的春燕,釦子沒給白錦繡扣全,直接拿另一件衣服給她遮擋住了。
“這跟剛才……是一個人?”
一進船艙,陳皮盯著船上躺著的長條條,抓了抓腦袋,滿是遲疑。
“確定沒換人?”
這差的也太多了,剛剛他抱回來還是個體格健碩的女人,換個衣服換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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