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把她從自己肩膀上拉開一點，盯著她哭花的臉。
“希野拉。”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怒意，但那怒意不是衝著她來的，“你說的那些人，他們不配。”
“可是……”
“你覺得格蘭傑跟你做朋友，是因為你能幫她解題？”
希野拉愣住了。
“你覺得德拉科·馬爾福每次跟你吵架、給你留位置、吃你塞的比比多味豆，是因為你對他有什麼利用價值？”
希野拉說不出話。
“你覺得我……”斯內普停頓了一下，“你覺得我會因為一個學生成績好，就接受一個帶著默默然的麻煩的孩子，去魔法部辦手續，給你佈置房間，讓你在聖誕節把家裡佈置的一團亂，甚至……”
他閉上了嘴，別過頭去。
……不會。”希野拉小聲說，“你不會。”
“知道就好。”
斯內普鬆開希野拉站起身。
他低頭看著希野拉，表情又恢復了慣常的冷淡，但還是能感覺到一點不一樣：“把眼淚擦乾淨。你的魔藥已經廢了，重新做一份，然後……”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桌，袍角在身後劃出一道弧線：“然後去那邊坐著複習，在我看得見的地方，不準再一邊熬魔藥一邊看筆記。”
希野拉用袖子胡亂擦著臉，鼻音濃重地應了一聲：“好。”
她走到材料櫃前。
“西弗。”她背對著他開口。
“嗯。”
“你剛才說，從來沒有人選擇過你。”
斯內普沒有回答。
希野拉轉過身，認真地看著他的背影。
“我選擇了你。”她說，聲音還帶著哭過的沙啞，但語氣篤定，“不是因為你是教授，不是因為你有用，是因為你是你。因為在你身邊，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偏愛，所以我要把我所有的偏愛都給你，我只喜歡你，我最喜歡你了。”
斯內普的身影僵住了。
“所以，”希野拉說，“你也是被選擇的人了，我只會選擇你，不論發生什麼，你永遠都是我的第一選擇，不論你之前經歷了什麼，你不要難過好不好，就算所有人都不選擇你，從現在開始，我都會永遠選擇你，也只會選擇你。”
斯內普背對著她，一動不動。
地窖裡安靜得只剩下坩堝中藥水微微沸騰的聲音。
希野拉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黑色袍子下僵硬的肩線，看著他垂在身側的那隻手——那隻手的指尖在微微發抖。
她從來沒有見過西弗發抖過，就算是對著伏地魔揮動魔杖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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