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地窖後,斯內普蹙眉問希野拉:“你今天給我傳的訊息,什麼怪聲。”
希野拉驚訝道:“你真收到了啊,我還以為的這個守護神咒沒啥用呢,主要當時有點急,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我收到了。”斯內普說,語氣平靜,“一團銀白色的霧團。”
希野拉抿了抿嘴,小聲道:“那你怎麼不早點來。”
“我已經很快了,”斯內普道,“但你的守護神到達的時間跟晚宴結束的時間是一樣的。”
希野拉“哦”了一聲,然後她組織了一下語言:“嗯……就是你記得我之前問你咱們學校有蛇嗎,就那天,我就聽見有人說什麼殺人啊啥的,今天也是,我聽見他說要殺人,結果殺的不是人,是我的貓嗚嗚嗚。”
地窖裡靜了片刻。
斯內普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按了按她的頭,那隻手很涼,卻比平時輕,像在撥開她繃緊的神經。
“今晚先睡,”他說,“這件事,我會去查。你聽到的聲音、那面牆、你的貓,我會一件一件查清楚。”
希野拉乖乖點頭,蹭了蹭斯內普的手道:“晚安西弗。”
斯內普低聲回道:“晚安。”
他看著希野拉走回了自己的房間後臉色就沉了下來。
他蹙起眉,想著今天牆壁上的血字。
密室被打開了,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下一個就是你,泥巴種。
他閉了閉眼。
或許密室和蛇怪是真的,希野拉今天聽見的聲音,或許就是蛇怪在說話。
但是希野拉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親口告訴他,她來自另一個世界,一個沒有魔法,沒有巫師血統,更沒有霍格沃茨的地方,她在這個世界沒有家族,沒有出身,也沒有人知道她為什麼會出現在對角巷。
一個連血統都沒有的人,為什麼能和蛇對話。
這絕不可能只是巧合。
斯內普慢慢走到桌後坐下,他伸出手,無意識地翻著桌角那本已經合上的魔藥筆記。
他的動作很慢,像在藉著這個機械的重複讓自己冷靜下來。
蛇佬腔從不普通,它是薩拉查·斯萊特林血脈最鮮明的標記。
千年過去,能開口說蛇語的人屈指可數,她體內的魔法是從另一個世界帶來的,她的靈魂甚至不屬於這裡,那她是怎麼能聽得懂蛇語的呢。
是因為那本書嗎?那個她口中寫滿這個世界軌跡的小說?因為她的靈魂來自他處,所以能窺見規則之外的東西?因為她的身體被這個世界選中,才被賦予了某些只有真正傳人才會有的能力?
他不敢確定。
他也不願再往下想。
斯內普把筆記本“啪”地合上,指節壓在封皮上泛白。
他想,如果密室裡的東西真和斯萊特林有關,而希野拉又因為聽得懂蛇語被牽扯進去,那她的處境比任何麻瓜出身的學生都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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