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府,清晨。
晨霧還未散盡,清暉院的青石板上泛著光。
林昭側躺在床上,整個人卷在錦被裡,正做著左擁右抱的春秋大夢。
“砰。”
房門被毫不客氣地推開,秋風灌進屋內。
林昭縮了縮脖子,眼皮都沒睜:
“誰啊,把門帶上,小爺今日不見客。”
床邊無人回應。
緊接著,一個托盤重重磕在床頭上,發出沉悶的木響。
林昭猛地睜眼,正對上青鸞那張冷臉。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青衣,左手按著劍柄,俯視著床上的林昭。
不對啊,今天這青鸞的表情不對啊?
林昭自認為青鸞對他雖然說不上恭敬,但是平日也不會像今日這般跋扈,更別說今天是提刀來見了?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青鸞小娘子?”
林昭擁被坐起,扒了扒亂糟糟的頭髮,視線掃過托盤。
托盤裡放著一套袍服,旁邊壓著一封蓋了吏部鮮紅大印的告身文書。
“這是什麼意思?”
林昭指著那文書,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官人的差。”
“京城左廂巡檢轄下廂巡檢,即日起到任。”
林昭動作一頓,眼皮狂跳。
大虞朝的官制,大致分為官和差遣。“將仕郎”是官階,只是個拿俸祿的。但加上“廂巡檢”這個差遣,就意味著……他得按時打卡上班了!!
“不是,我這右肩還傷著呢!”
“郎中說了,得靜養三個月!這是打算讓我帶傷為國捐軀?”
林昭下意識捂住肩膀,青鸞看著他做作的模樣,開口:
“娘子說了,官人這幾日在院中折騰的厲害,想必傷勢已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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