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被子猛地掀開，林昭板著臉翻身下床，扯過托盤裡的官服胡亂往身上套。
“去！誰說我不去，為朝廷效力，小爺我義不容辭！”
半炷香後，林昭穿著官服，踩著皂靴走入前院。
他習慣性地想找個人調侃兩句，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前院的氣氛不對。
安靜，太安靜了。
所有經過的下人，全都緊緊貼著牆根，腦袋快要垂到胸口，甚至連呼吸都刻意壓抑著，那股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活人感，被瞬間碾碎。
空氣中，還飄蕩著淡淡的血腥味。
林昭眉頭一皺，順著血腥味，快步繞過影壁。
只見庭院中央中放著一條寬大的長條春凳，兩個面無表情的黑衣護衛手持粗大的水火棍，正一下接一下地掄圓了砸下去。
“砰！”
“啊！”
春凳上趴著一個人，下半身衣衫已被血水浸透，皮肉翻卷，那是阿貴。
昨日還在隊伍最前面，咧著一口白牙的阿貴，此刻正死死咬著木塞，額頭青筋暴突，喉嚨裡發出嘶啞的慘哼。
“住手！”
林昭幾乎是本能地出聲，他大步衝上前，想要奪下護衛手裡的棍子。
青鸞擋在林昭身前，寸步不讓。
“官人，府中規矩不可破。”
“什麼狗屁規矩！”
林昭指著出氣多進氣少的阿貴，
“他犯了什麼天條要被打成這樣？”
“昨日他在院中高聲喧譁，驚擾娘子。”
“今日清晨，又因多嘴議論官人的差遣，妄議主君。按蘇府家規，脊杖三十，以儆效尤。”
青鸞聲音極冷。
“砰！”
又是一棍落下。
阿貴身子劇烈抽搐了一下，徹底痛暈了過去。
林昭攥緊雙拳，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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