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瑞的聲音在發抖。
“元明兄，她沒查出是我送的吧？”
“目前還沒有。”
林昭淡淡地說，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但我建議你最近出門都走後門，多拜拜菩薩。”
趙瑞想說什麼，瞥見林昭左臉頰上那道淡淡的紅印，張了張嘴，又把話嚥了回去。
那個印子不深，但幾個人湊近了都能看出來，是一記巴掌留下的。
“那是……”李洵試探著問。
“蚊子咬的。”林昭面無表情。
沒人信，但也沒人敢再問。
林昭故作淡定地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將在回門宴上舌戰張衍的事情也一併說了。
這下，趙瑞兩人徹底不說話了，只是敬畏地看著林昭。
兄弟，是真牛逼啊。
閒話還沒扯幾句，樓下一陣喧譁。
幾個衙役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人從街上經過，鐵鏈嘩啦作響，圍觀的百姓紛紛駐足。
李洵湊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皺起眉頭：
“那人我認得，工部營繕清吏司的一個主事，姓孫，前幾天剛被彈劾貪墨工料銀。”
林昭也走到窗邊，目光掠過那個被押送的官員，落在了押送隊伍行進的方向上。
看這樣子不是去刑部大牢啊？
朝東走的。
是御史臺的地盤。
趙瑞也看出來了，嘬了嘬牙花子，聲音壓得更低：
“王御史最近動作不小，我家大人說他跟瘋狗似的，逮誰咬誰，已經彈劾了三個人了。”
他豎起三根手指，一根根掰著：“一個工部的，一個太常寺的，還有一個就是幷州的地方官。但是這三個人有一個共同點，你們知道嗎？”
“什麼特點，都是貪官？”
“都是蘇禾提拔上來的。”
三人對視了一眼，都沒再說話。
林昭抬頭望著窗外，押送隊伍已經拐過了街角，消失在人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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