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站在文官首列，神色如常，她手中玉笏貼在身前，指尖沒有多餘動作。
盧林立在武官首位，臉色比昨日更加難看。
張啟年則垂著眼。
朝會開始。
禮部先奏春祭禮儀，戶部再奏漕糧虧空，工部請修永定河堤壩。
李睿成聽了半刻，手掌慢慢攥緊。
殿中短暫安靜。
王勉走出佇列。
他雙手捧笏，先向龍椅行禮。
“臣有本奏。”
李睿成看了他一眼。
“講。”
“幷州提刑司八百里急遞，於昨夜送抵禦史臺。”
王勉從袖中取出一份奏摺，高舉過頭。
“原幷州通判沈晏，勾結地方商戶，私改漕冊，侵吞官糧一萬三千六百石 又縱容親信強佔民田，逼死佃戶七人。”
殿中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蘇禾沒有動。
王勉繼續道：“幷州提刑司搜得往來賬冊六本，沈晏私印一枚，人證物證俱全。”
“沈晏已於五日前被拿入獄，他對所犯罪狀供認不諱，親筆畫押。”
一名內侍走下玉階，接過奏摺。
王勉直起腰，目光越過御道，落到蘇禾身上。
“臣請陛下降旨，罷黜沈晏一切官職，鎖拿入京，交三法司複審。”
張啟年從佇列中走出。
“臣附議。”
接著又有三名御史出列。
“臣附議。”
“臣附議。”
聲音在大殿內接連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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