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是你送給娘子的！”
“對啊。”林昭抬頭，“烤好了先給她吃，娘子不就好這口嗎？”
青鸞張了張嘴。
蘇禾看向石臼裡的蜀椒，問道：“所以，你今晨送我這個，是為了吃？”
“那不然呢？新鮮的才出味兒好嗎！”林昭拿起石杵，“你不是喜歡這個味兒？我特意讓子衡去侯府要的，外面買不著。”
他說得坦蕩，甚至頗有幾分邀功的意思。
蘇禾垂眼，看見案邊被他隨手擱下的窄絹。
那是她午間叫人重新綁的。
“娘子？”林昭見她不說話，“這回總信了吧？我真沒求你辦事。”
青鸞握劍的手又緊了些。
蘇禾抬手，按住她的手背。
“不必。”
“娘子！”
“郎君一番好意。”
蘇禾語氣毫無波瀾地說完，邁步走到桌旁，伸出兩根白皙的手指，將那條沾了油星的窄絹拾起，緩緩摺好，捏在掌心。
林昭點頭。
“就是，青鸞你別老把我想得那麼壞。”
青鸞看了他一眼，轉身便走。
“木頭腦袋！”
李洵目送她離開，小聲問趙瑞：“這是生氣了？”
趙瑞把他拽遠了些。
“閉嘴吧。你我今日能不能吃上這頓，尚且兩說。”
蘇禾卻沒走。
她看了片刻林昭搗椒，忽然開口：“南下隨行各項用度，過幾日需要核定。”
“這麼快？”
“郎君既對吃食如此上心，忠果營的口糧、炭薪、調料，便親自報一份詳單來。”
林昭手裡的石杵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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