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小康大喜,連忙問道。
“那價格方面朱先生準備給多少?我們廠往後生產出來的產品,還可以透過您的渠道銷售嗎?”
朱望東看了他一眼。
“在你們原來的基礎上,給我八折優惠,我只會買這麼一次,後續如果你們不做出改變,只能看自己了。”
皮小康的笑容一下僵在臉上,八折優惠倒是沒什麼, 畢竟一次性就可以將庫存清掉,給人家便宜點也是應該的,可以後怎麼辦?他還想著能借助朱望東這條線,做長期銷售呢。
於是用眼神看向了金海榮,想讓他出面幫忙說說。
金海榮擠出一個笑容,頗為不解的看著朱望東問道:“朱先生,既然您有路子把東西賣出去,而且也有的錢賺,我們完全可以在這方面展開合作嘛。”
朱望東也沒藏著掖著,直接搖了搖頭。
“金市長,我就擺明了說吧,我這次幫忙處理掉這些東西,完全是看在津天市的面子上,東西賣出去後的確有些利潤,可這種層次的產品,市場空間很小。
而且比較費時費力,我朱望東做生意很現實,有這個精力我完全可以花在其他專案上,賺的比這多多了。”
一句話讓金海榮的笑也僵住了,這話他沒法反駁,倒是一旁的周沛忽然說了句。
“朱先生言之有理,這些產品的確已經落後了, 別說和國外的一些企業比,就算是粵東和魯東一帶的民營機械廠也比不了,打鐵還需自身硬,這種情況必須要做出改變。”
金海榮經他這麼一說,忽然反應了過來,自己特意帶朱望東來此,可不是讓他處理這些積貨的,而是想請他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來的,當即臉色一正。
“周沛同志所言極是,朱先生,還請您給我們把把脈,指點指點。”
朱望東搖了搖頭。
“等我看完再說吧,金市長,我們去車間瞧瞧。”
不是朱望東不想說,而是問題實在太多了,一兩句話說不清楚。
廠子共有鍛造,鍛壓等七個車間,其中金工車間是最核心也是最大的的,工人數量 也最多。
其實就是機械加工車間,內有車床、銑床、鏜床、磨床、鑽床,能把毛坯精加工成零部件,內有大量五六十年代國產老機床,以及少量 70 年代引進的裝置。
朱望東他們進去的時候,工人們正在工位上聊天休息,只有少量機器開著,發出轟隆隆的聲音,車間瀰漫著機油和鐵鏽味,衛生倒是搞得還可以。
不過朱望東心裡清楚,定然是知道他們今天過來特意打掃的,國營單位別的方面不敢說,在應付上級領導調研這一塊絕對沒毛病,非常專業。
車間的主任和段長立馬小跑過來,陪著他們一同考察,邊走邊介紹,工人們則是好奇的看著他們,低聲的議論。
“朱先生,您看這臺 B2016 龍門刨,當年可是咱們廠咬著牙、跑市裡批專款才拿下的,廠裡所有大底座,全靠它啃出來!”
主任叫肖強,大背頭梳的一絲不苟,指著眼前的裝置滿臉自豪的和朱望東介紹。
這臺機器他們昨晚裡裡外外清理了一遍,看上去很乾淨。
朱望東聽完卻是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