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蘇清寒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他帶狗和老頭來幹嘛？還打包餵鴨子……”
柳如煙在旁邊笑得花枝亂顫，一口咖啡差點嗆進氣管裡。
她抽出幾張紙巾捂著嘴，高跟鞋在地板上跺了兩下，“哎喲我不行了。姐，你家這位殺神，還真是個神仙下凡臉著地的主兒。接地氣接得都快鑽地縫裡了。”
蘇清寒翻了個白眼，沒搭理閨蜜的打趣。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腳下燈火通明的京海市。
這棟樓曾經是蘇耀祖驕傲的資本，現在，姓蘇了。不過，是她蘇清寒的蘇。
“外頭的施工隊進度怎麼樣了？”她轉過身，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公事公辦臉。
柳如煙也收起了嬉皮笑臉。
她把手裡的平板遞過去，上頭是密密麻麻的工程進度表。
“三班倒，連軸轉。宋萬三那邊派來的工程隊確實牛，效率高得嚇人。大堂的海洋主題水族箱明天一早就能注水，頂層的VIP接待室已經通好風了。”
柳如煙指著螢幕上的一條紅色曲線，“東海省商界那幫老狐狸現在全在盯著咱。都想打聽到底是誰接了蘇耀祖的盤，還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砸了幾十個億進去。”
蘇清寒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讓他們猜去。”
她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一疊燙金的黑色請柬。
“明晚酒會，除了蘇家那幾個，還有誰回執了？”
“能請到的全回了。就連之前那幾家把咱拒之門外的風投機構，這次也跟聞著血腥味的鯊魚似的，上趕著要來。”
柳如煙撇了撇嘴，滿臉不屑，“這幫牆頭草，估計是聽到了宋萬三給咱注資的風聲。”
“那不正好。”蘇清寒眼底閃過一絲冷光，“明天晚上，把之前那幾家違約斷供的建材商名單，全給我拉進黑名單。我要在酒會上，當著全東海商界的面，封殺他們。”
夜深了。
京海大廈頂層的風很大，呼呼地刮過沒裝玻璃的鋁合金框架。
蘇清寒揉了揉痠痛的脖子，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風衣。
“走吧，回七星鎮。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第二天傍晚。
死海灣的防波堤上，海浪一波波地拍著礁石，捲起白色的泡沫。
陸琰光著膀子，手裡攥著個半尺長的竹籤子，正蹲在燒烤架前翻著烤魷魚。
孜然混著辣椒麵的香味，被海風一吹，飄出老遠。
“老頭，火小點！這魷魚須都烤焦了，待會兒怎麼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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