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胖子根本沒看陸琰。
他那兩隻放著狼光的眼睛，全黏在三輪車後鬥那個充氧袋上了。
“我的個乖乖……”
胖子把手裡的烤腰子往旁邊的綠化帶裡一扔，胡亂在西褲兜上擦了兩把油。
他整個人幾乎趴在車斗邊緣，臉都快貼上透明的塑膠包裝了。
“這金光……這修長的身段……純種野生紅唇大黃？！”
他激動得渾身直哆嗦。
甚至從腋下夾著的皮包裡摸出一個驗鈔用的小紫光燈，隔著水袋去照魚的鱗片。
“沒吃過網箱飼料，絕對沒吃過，一點雜色都沒有。”
胖子嘴裡嘟嘟囔囔的，口水都快滴到袋子上了，“這肌理，這活力……這他孃的簡直是老天爺賞飯吃啊！”
陸琰拿手背擋著他亂噴的唾沫星子。
“看完了沒？看完別擋道，我趕著回家睡覺。”
胖子猛地直起腰。
他那張大胖臉因為激動憋得通紅，眼鏡片上都起了一層白霧。
“那啥……對不住兄弟，職業病犯了，激動了點。”
他趕緊摘下眼鏡拿衣角瘋狂擦了擦，重新戴上。
“鄙人錢多多，京海市海月閣的行政主廚。”
他伸出那隻還帶著燒烤味兒的手，想去握手。
陸琰瞥了一眼那油乎乎的掌心，沒動彈。
“怎麼？你想買？”
錢主廚也不覺得尷尬，訕訕地收回手。
“買！砸鍋賣鐵也得買！我這兩天正在周邊幾個鎮子瞎溜達尋摸尖貨呢。”
他重重嘆了口氣，猛拍了一下大腿。
“明晚有個京城來的大貴客包了我們頂樓的雅間，點名要吃最純正的野生海味。”
他指著袋子裡的魚，眼底冒綠光。
“你這兩條魚，簡直就是我的救命稻草啊！要是拿去做個金湯雙絕，那貴客絕壁挑不出半個毛病！”
陸琰雙手抱胸，靠在車把手上。
他拿大拇指指了指身後霓虹燈閃爍的聚鮮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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