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琰嘴裡嚼著的狗尾巴草吐了出去。
帶著綠汁的草莖掉在溼漉漉的青石板上。
他伸出那隻佈滿老繭的右手，五指猛地一扣。直接捏住雞缸碗的邊緣。
從齊老那雙抖得像篩糠一樣的手裡，硬生生把碗給拽了回來。
碗沿上沾著的黏糊狗口水，拉出一條長長的銀絲。斷在半空中。
“別轉了。”
陸琰打了個哈欠，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不賣。”
他彎下腰。
“咚”的一聲悶響。那個畫著紅綠公雞的大碗，又被他隨手扔回了水泥地上。
大黃狗的大尾巴“啪嗒”一下拍在地上。
這傻狗立馬把溼漉漉的黑鼻頭重新塞進碗裡。
粉紅色的舌頭一卷。
“吧唧吧唧，咔嚓。”嚼碎了一塊帶軟骨的燒雞腿肉。
一小塊肉渣飛濺出來，不偏不倚砸在齊老那雙千層底的黑布鞋上。
齊老整個人僵成了一尊雕塑。
手裡那個解開指紋鎖的手機拿捏不住，順著指縫滑落。
“啪”地砸在青石板上，螢幕碎成了一片蜘蛛網。
老頭張著乾癟的嘴，喉結上下滑動，卻發不出半個音節。
活像一條被扔在岸上暴曬的瀕死老鯰魚。
“陸、陸老闆！”
柳如煙急了。她踩著細高跟往前跨了一大步。
高開叉的旗袍下襬翻飛，帶來一陣濃烈的高階檀香水味。
她一把抓住陸琰的胳膊，手心裡全是一層滑膩的冷汗。
“那是四個億的現金流！不是空頭支票！你……你就算再有錢，也不能拿它餵狗啊！”
陸琰把胳膊抽回來。嫌棄地拍了拍被她抓過的地方。
“錢這玩意兒，夠花就行。”
他指了指身後那棟剛建好的金絲楠木莊園，聳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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