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後退半步，後背撞上冰涼的土牆，把倆孩子護在懷裡。
門口那兩個大漢對視一眼，冷笑著擼起袖子就要往院裡衝。
林娜眼珠子骨碌一轉，突然抬手攔住他們。
她揉著紅腫的臉頰，扯出一個惡毒到極致的冷笑。
“別動手，打壞了這張漂亮的臉蛋，秦大少爺還怎麼下嘴啊？”
林娜把手伸進那隻鱷魚皮包裡，翻找了一下。
掏出厚厚一大疊紅彤彤的鈔票。
起碼得有一萬塊，全是銀行剛取出來的連號新錢，用白紙條扎著。
“蘇清寒，別說我這老下屬不念舊情，看你穿得跟個要飯的似的。”
林娜捏著那沓錢，走到那張滿是油漬的破木桌前。
手腕用力一揚。
“嘩啦啦——”
鈔票像紅色的雪片一樣，砸在桌面上，散落一地。
幾張紙幣順著桌沿滑下來，掉在泥水坑裡。
“這錢，是我賞給你這倆野種買肉包子吃的！”
林娜抬起那隻紅底高跟鞋，一腳踩在一張百元大鈔上，鞋跟使勁在爛泥裡碾了碾。
她仰著下巴，眼神里透著病態的快感。
“把桌上的錢一張一張給我撿起來，順便給我磕個頭說聲林姐好。這錢，你們娘仨就拿去買命吧！”
一陣穿堂的海風颳過。
吹得地上幾張鈔票打著旋兒飛起，撞在牆角。
蘇清寒死死咬住下唇，嘴唇硬生生被咬破。
一絲猩紅的血絲順著嘴角滑落。
眼淚在眼眶裡瘋狂打轉，她拼命仰著頭不讓它掉下來。
她想彎腰去撿旁邊那根頂門的木棍，膝蓋卻僵得像生了鏽。
脊樑骨像是被人強行往下壓，渾身每一寸肌肉都在發顫。
“林娜，你做夢。”她聲音抖得快聽不見了，像是在牙縫裡擠出來的。
“做夢？我看你還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林娜得意地大笑，踩著泥地走上前，伸手就要去薅蘇清寒那頭柔順的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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