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琰甩了甩手上沾著的鮑魚黏液，順手在破老頭衫上蹭了兩下。
他走到林娜面前，抬起那隻沾著泥水的腳，踩在她那隻鱷魚皮包上。
“叫喚什麼，死不了。”
陸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全是化不開的冰碴子。
“這隻野生雙頭鮑，市價十五萬。拿來砸你這張假臉，算老子吃虧。”
林娜疼得渾身打擺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驚恐地往後蹭。
看陸琰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折不扣的活閻王。
“帶著地上的廢紙，滾出我的院子。”
陸琰腳尖一挑，把那幾個沾泥的紙團踢到她手邊。
聲音壓得極低，透著股刮骨的寒氣。
“回去告訴蘇耀祖那個廢物，洗乾淨脖子等著。這筆賬，老子親自去京海找他算。”
林娜哪還敢放半個屁。
她連滾帶爬地爬起來，連掉在水坑裡的高跟鞋都不要了。
光著一隻腳，跌跌撞撞地往院外衝。
路過水坑的時候，她一把揪起地上那個裝死的紋身打手。
“死人啊！快開車！快跑！”
那打手連滾帶爬地爬起來，兩人鑽進寶馬車。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燒胎聲，白色的車身像條捱了打的喪家犬，消失在村道的拐角。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只有海風吹過破木門發出的嘎吱聲。
陸琰轉過身，胸口微微起伏。
剛才那一腳光腳跑在石子路上，這會兒腎上腺素褪去，腳底板針扎一樣的疼。
他不著痕跡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重心悄悄移到左腳上。
“那個……”陸琰撓了撓有些發癢的下巴，看著靠在牆角的娘仨。
氣氛稍微有點尷尬。
“別怕啊，剛才那是跟壞人講道理的物理方式。”
他試圖擠出一個溫和的笑，但配上他剛才那股煞氣，看著有點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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