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毒太陽把七星鎮的土路烤得直冒白煙。
海風捲著乾熱的沙塵，颳得人睜不開眼。
一輛掛著省城牌照的白色本田轎車，在距離莊園還有半公里的土坡後熄了火。
車門推開。
一個短髮女人踩著一雙平底帆布鞋跨了出來。
她穿著件洗得發白的防曬服，戴著頂廉價的草帽，帽簷壓得很低。
胸口彆著個不起眼的黑色紐扣。裡面藏著目前省臺最高畫質的微型針孔攝像頭。
“冷姐。咱們就這麼直接進去？”
司機是個剛畢業的實習攝像，坐在駕駛座上擦著汗，聲音發虛。
“這種偏遠漁村的黑作坊，萬一被發現，他們可是真敢抄魚叉跟咱們乾的。”
冷如霜扶了扶黑框眼鏡。
鏡片後那雙銳利的丹鳳眼眯了眯，透著股不撞南牆不回頭的軸勁兒。
“怕什麼。法治社會，他還敢翻天不成？”
她從車座底下拽出一個破舊的塑膠網兜，甩在肩膀上。
“老狗發來的那些照片你也看了。那魚的體型，絕對是過量注射了違禁的生長激素。這種黑心錢，賺一分都是在要老百姓的命。”
冷如霜咬了下嘴唇，眼神堅定。
“你就在車裡守著。裝置開機，保持訊號暢通。一有不對勁，立刻報警。”
她轉身，邁著大步朝死海灣的方向走去。
鞋底踩在碎石子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莊園外頭。
李建國正指揮著幾個裝卸工，把一筐筐剛撈上來的變異海鮮往冷鏈車上搬。
柴油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冷如霜壓低帽簷，混在幾個來鎮上收購散貨的小魚販子裡，悄悄溜進了防波堤。
她剛靠近網箱。
一股極其純淨的海水清甜味撲面而來。不僅沒有那種死魚爛蝦的腥臭，反而帶著點類似泉水的甘冽。
冷如霜愣了一下，這氣味跟她預想中那種刺鼻的化學藥劑味完全沾不上邊。
但當她把視線投向水面時，呼吸猛地一滯。
“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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