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掀起眼皮，懶洋洋地掃了眼前這個戴草帽的女人一眼。
目光在那枚微型攝像頭的位置停頓了半秒。
嘴角的弧度往上挑了挑，透著股看透不說透的痞氣。
“同行？”
陸琰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幾聲輕響。
“我這兒的魚，命好。每天海風吹著，太陽曬著。它們自己有出息，見風長。”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冷如霜。
那股子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散漫，在此刻變成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至於你說的什麼特效藥。沒有。愛買買，不買出門左拐，別擋著我曬太陽。”
冷如霜被他看得心裡發虛，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那雙眼睛太深了，像外海的魔鬼礁，帶著股能把人吸進去的危險。
她咬著牙，強壓下心頭的慌亂。
“行。老闆嘴硬。咱們走著瞧。”
她轉身就走，步子邁得極快。
這男人冥頑不靈，再套下去也不會有結果。她必須拿到最核心的物證。
冷如霜繞到網箱的盲區。
趁著漁工們都在裝車，四下無人。
她快速從網兜裡掏出兩個透明的玻璃取樣瓶。
蹲在木棧道邊緣，擰開蓋子。
瓶口浸入海水中，“咕嘟咕嘟”灌滿了兩瓶漁場的水。
水質清澈透明，連一絲肉眼可見的雜質都沒有。
她把瓶子塞進貼身的口袋裡。
餘光瞥見網箱角落，翻著肚皮漂浮著一條指頭長短的死魚苗。
估計是在轉運的時候被擠死的。
冷如霜順手把那條死魚撈起來，用塑膠袋裝好，扔進網兜裡。
“這就夠了。”
她壓低帽簷，順著防波堤快速撤離。
鞋底在石板上踩出急促的篤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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