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省城，國家級海洋生物重點實驗室。
冷如霜坐在走廊的不鏽鋼排椅上。
手裡捧著杯早就涼透的速溶咖啡，紙杯被捏得變了形。她眼底掛著兩團青黑，佈滿紅血絲。
“咔噠。”
厚重的實驗室隔離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一股消毒水混著臭氧的味道飄了出來。
一個頭發花白、戴著厚底老花鏡的老頭走了出來。
他身上那件白大褂沾了點藍色的試劑。手裡死死攥著一沓剛打印出來的光譜分析報告，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紙張嘩啦啦直響。
冷如霜像彈簧一樣從椅子上蹦起來。
“孫教授！結果出來了？”
她把變形的咖啡杯扔進垃圾桶，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
“重金屬超標多少倍？有沒有檢測出那種強效的化學催長素？”她語氣裡透著股壓抑不住的興奮，準備拿到實錘就去臺裡剪片子。
孫教授沒搭理她。
老頭雙眼放光，隔著厚厚的鏡片，死死盯著手裡的報告。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幾圈。
“這……這資料……”
他嘴唇直哆嗦，像是看到了什麼違背科學常識的怪物。
冷如霜皺了下眉頭。
“孫老，您別嚇我啊。是不是汙染太嚴重，毒性超出了檢測儀的量程？”
她湊過去，想看看報告上的柱狀圖。
“毒你個大頭鬼！”
孫教授突然像發了瘋的野獸，一把揪住冷如霜防曬服的領子。
力氣大得差點把她勒斷氣。
“咳咳……孫、孫老！您幹嘛！”
冷如霜嚇了一跳，拼命去扒拉老頭乾枯的手指。
“這水！你是從哪弄來的！”
孫教授雙眼猩紅，唾沫星子全噴在冷如霜那張蒼白的臉上。
“告訴我！座標在哪！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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