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鏈貨車的後廂門“哐當”一聲砸在車幫上。
生鏽的鐵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一股濃烈的死魚發酵味，混著紅蟲餌料的黏膩腥臭，直接撞進七星鎮凌晨的冷風裡。
卸貨的小工打了個哈欠，剛把手電筒的光柱往裡頭一掃。
一個黑乎乎的肉糰子，直挺挺地從冰碴子堆裡滾了下來。
“哎喲臥槽！啥玩意兒！”
小工嚇得往後一蹦，手裡的鐵鉤子掉在柏油路上，叮噹亂響。
蘇耀祖像灘爛泥一樣趴在地上，渾身骨頭彷彿被大卡車碾過一樣散了架。
他身上那套幾萬塊定製的純手工西裝，早結了一層硬邦邦的白霜。布料裡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隔夜酸餿味。
手指頭凍得發紫腫脹，像幾根紫皮蘿蔔，連彎曲一下手指都費勁。
“水……給口、給口吃的……”
他乾裂起皮的嘴唇上下碰了碰，喉嚨裡擠出幾絲漏風的破音。
司機壓根沒聽清，以為是哪來的偷腥野狗，走過去照著蘇耀祖的胯骨就是一腳。
“去去去！哪來的叫花子！別沾老子一車晦氣！”
蘇耀祖被這一腳踹得在地上翻了個滾，半邊臉蹭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擦掉了一層油皮。
胃裡像是有把生鏽的鋸條在來回拉扯，酸水順著食道直往嗓子眼冒。
他顧不上疼，手腳並用，像只癩蛤蟆一樣往前爬。
不遠處，就是那座燈火通明的海景莊園。
防彈玻璃牆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反光，裡頭透出暖黃色的燈影。
他認得這地方。
以前蘇清寒那個廢物老公發朋友圈顯擺過，他當時還在底下評論嘲笑過那是窮鄉僻壤。
蘇耀祖連滾帶爬地挪到金絲楠木大門外頭。
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好巧不巧，正好砸進上次秦少游那輛超跑停過的爛泥坑裡。
那地方被大黃尿過，這會兒地皮返潮，還往外散著一股子刺鼻的狗尿騷味。
泥水濺了他一臉，混著臉上的凍瘡和擦傷，殺豬般鑽心地疼。
“清、清寒……我是堂哥啊……”
蘇耀祖仰起脖子，死死盯著門柱上那個閃著紅光的監控攝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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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頭磕你給哥！了錯道知哥、哥！門開開你……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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