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的，不是一個兇手，而是一個讓王爺不得不反的理由。”
昭承捏著卷宗的手指，關節發白。
這些，他早都想到了。
沉默了許久。
昭承開口，聲音沙啞。
“還有一個辦法。”
“你，畏罪自殺。”
“所有的罪名，你一個人扛下來。我會保你家人一世富貴。”
張虎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的少年世子，這個傳聞中處處與王爺作對的“逆子”。
片刻之後，張虎笑了，笑得有些釋然。
“好。”
昭承沒有再說話，轉身離開了牢房。
他沒有給張虎遞上毒藥或者匕首。
那只是一個試探。
一個絕望的、冷酷的、卻又不得不做的試探。
走出天牢，冰冷的風灌入他的衣領。
昭承突然明白了。
徹底明白了父親交出兵權的用意。
不是為了他，或者說，不全是。
父親是想金盆洗手，想從這個巨大的泥潭裡抽身出去。
可那些人，不允許。
他們需要一頭猛虎在北境，與皇權對峙，他們才能在夾縫中生存，攫取利益。
當這頭猛虎想要回家養老，他們就用盡一切辦法，逼著他再次發怒，再次亮出獠牙。
父親一個人，在前面頂住了所有的風雨。
而他這個兒子，卻在背後，一次又一次地捅著刀子。
巨大的愧疚感，讓昭承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停下腳步，沒有回自己的住處，也沒有再去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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