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承一愣。
“當所有人都覺得你要掀桌子的時候，你最好的選擇，就是安安靜靜地坐在原地，看他們自己演下去。”
昭衍將那點粉末捻了捻，放在鼻尖輕嗅。
“陰謀詭計，之所以能被稱之為陰謀，就是因為它上不了檯面。”
“所有的算計，所有的佈局，都建立在一個基礎上，那就是實力對等。”
昭衍抬起頭，看向自己的兒子。
“當你的實力，強大到可以無視任何規則的時候，所有的陰謀詭，在你面前，都只是個笑話。”
“一力破萬法，這句話，在哪都通用。”
昭承咀嚼著這句話，若有所思。
他看著父親那張從容淡定的臉，心中的猜想越來越清晰。
父親，一定藏著不為人知的底牌。
一張足以讓皇室老祖都為之忌憚的底牌。
所以他才敢交出兵權，才敢如此有恃無恐。
“我明白了。”昭承重重點頭，“父親的意思是，我們只要自身夠硬，就不用怕任何算計。”
“那眼下這案子……”
“案子是小事。”昭衍擺了擺手，“景承煜和林若海，比我們更急。”
“他們要的是平穩地收回兵權，不是逼反我。現在有人在中間拱火，把事情鬧大，打亂了他們的節奏。所以，他們會主動來找我談的。”
“談？”昭承不解，“談什麼？”
“談一個讓所有人都滿意的結案方式。”昭衍道，“順便，把剩下那點兵權，也給他們。”
“什麼？”昭承這次是真的驚了，“還要給？”
連破朔衛的指揮權都交出去，那王府就真的成了沒牙的老虎了！
“不給乾淨，他們睡不著覺。”昭衍的語氣理所當然，“我只想安安穩穩地在京城養老，研究我的花花草草，不想天天被人惦記著。”
昭承看著父親，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眼眶有些發熱。
果然，他一直都誤會了。
父親不是為了爭霸天下，也不是為了滔天權勢。
父親做的這一切，放棄兵權，甘於人下，都是為了成全他。
成全他那個可笑的、當一個忠臣良將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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