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古密林，瘴氣瀰漫。
昭啟揹著一個黑衣女子，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泥濘中跋涉。
三個月。
被捲入那該死的空間裂縫，他們在那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被困了整整三個月。
那地方沒有白天黑夜，只有永恆的昏暗，空氣裡全是能腐蝕內勁的毒霧。
為了活下來，他和她吃了無數帶毒的果子，獵殺過渾身長滿眼睛的怪物，在屍骸堆裡找尋能下嚥的東西。
好幾次，他都以為自己要死了。
可他活下來了。
不光活下來了，還因禍得福，靠著一株無名血參的藥力，硬生生衝破了後天桎梏，踏入了先天之境。
他身後的喬芸兒，同樣收穫不小。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從背後傳來，打斷了昭啟的思緒。
他停下腳步，小心翼翼地將喬芸兒放下。
“芸兒，你怎麼樣？”
喬芸兒靠著一棵枯樹，劇烈地喘息。她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捂住嘴，再拿開時，上面已是一片刺目的殷紅。
昭啟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從密林裡出來後，她的身體就一天不如一天。
“老毛病了，死不了。”喬芸兒把手帕收起來，說得輕描淡寫。
“什麼老毛病！”昭啟的音量拔高了幾分，他抓住她的手腕，一股精純的內力探了進去。
她的經脈，像是乾涸龜裂的河床，脆弱不堪，甚至有多處已經斷裂，全靠一股奇異的力量勉強維繫著生機。
這股力量，正在飛速流逝。
“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昭啟的聲音發顫。
喬芸兒抽回手，避開了他的接觸。
“我中了‘三日斷魂’之毒，後來僥倖得了一位前輩以命換命，才壓制住毒性，但也只是苟延殘喘。”
“每隔一年，寒毒便會發作一次，侵蝕經脈，消磨生機。算算日子，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昭啟怔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活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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