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撲過去，死死抱住昭衍的小腿。
“姐夫……姐夫……救命！”
“救救何伯伯……他們……他們要殺我……”
小女孩的哭聲帶著壓抑的顫抖，字不成句。
昭衍低下頭，看著這個掛在自己腿上的“小泥猴”。
他從那張髒兮兮的小臉上，辨認出了幾分熟悉的輪廓。
是她。
他亡妻最小的妹妹，歸雲山莊老莊主年近六十才得的么女，王果兒。
算起輩分，是他正兒八經的小姨子。
只不過這小姨子年紀太小，小到他完全可以當孫女看待。
昭衍素來平穩的心湖，泛起波瀾。
他彎下腰，將小女孩輕輕抱了起來。
“不哭了。”
“有姐夫在，沒人能傷你。”
他抱著王果兒，轉身便朝著來路奔去，動作快如鬼魅。
白老和另一名老者對視一眼，默不作聲地跟上，身形幾個閃爍，便消失在原地。
當昭衍抱著王果兒回到戰場時，戰鬥已接近尾聲。
歸雲山莊的護衛只剩下何雲山一人，他拄著刀，半跪在地上，渾身是血，已然是強弩之末。
幾個黑衣人正獰笑著，舉刀朝他砍去。
也就在這一刻，他們看到了抱著一個孩子，緩步走來的昭衍。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滯了。
何雲山抬起頭，當他看清來人時，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
“王……王爺！”
而那些黑衣人，在看清昭衍身上那象徵著鎮朔王府的四爪蛟龍袍時，臉上的獰笑僵住了，然後迅速轉為驚恐。
為首的那個宗師高手，聲音都在打顫。
“鎮……鎮朔王，昭衍！”
昭衍彷彿沒有聽見他們的驚呼。
他甚至沒有多看那些黑衣人一眼，只是伸出手，輕輕捂住了懷中王果兒的眼睛，不讓她去看這血腥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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