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衍看著趙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太尉大人，你這麼關心一個謀逆的罪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你跟這個逆賊，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
轟！
最後一句話，如同九天驚雷，在趙康的腦海裡炸響。
他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趙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他原以為，自己和天刑的關係極為隱秘，昭衍就算抓了天刑，也未必能問出什麼。
可現在看來，他錯了，錯得離譜！
昭衍根本不是在猜測，他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這番話，看似是疑問，實際上是一記毫不留情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趙康的臉上。
你不是要跟我講法嗎？好啊，那我就跟你好好講講。你的人要殺我的兒子，這是謀逆。我把他抓起來當陪練，已經是天大的仁慈。你現在還想把他要回去，你是不是想告訴我，你也是謀逆的同黨？
趙康感覺自己的後心一陣冰涼。
他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懶散的王爺，第一次感覺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這個人，根本不是猛虎，也不是巨獸。
他是一個魔鬼。一個能看穿你所有心思，然後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最誅心的話的魔鬼。
“王爺……王爺說笑了。”
趙康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乾巴巴的話。他額頭上的冷汗，已經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老夫……老夫只是覺得，此等罪犯，交由朝廷處置，更能彰顯天家威嚴……既然王爺另有安排，那……那就算了。”
他服軟了。
在昭衍那看似平淡，實則步步緊逼的壓力下，他不得不服軟。
因為他知道，如果自己再堅持下去，昭衍下一句，可能就是“來人，把太尉大人也給我抓起來，他跟逆賊是一夥的”。
以昭衍的實力和現在的聲望，他真敢這麼幹！
而且皇帝恐怕還會拍手稱快。
昭衍看著他那副色厲內荏的樣子，心裡撇了撇嘴。
這就慫了？真沒勁。
他還以為能多玩一會兒呢。
“哦，是嗎？”昭衍重新靠回椅背，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既然太尉大人也是為了朝廷好，那我就明白了。人，我是不會給的。太尉大人要是沒別的事，就請回吧。我這人年紀大了，容易犯困。”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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