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毛病？”趙康愣住了。
昭衍身後的昭承也愣住了，他疑惑地看著自己父親的背影，不知道他又在搞什麼鬼。
“對，有大毛病！”昭衍一拍大腿，說得跟真的一樣，“這孩子，從小就不知道怎麼回事，腦子裡缺根弦。他不喜歡女人！”
“什麼？”趙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真的！”昭衍的表情要多真誠有多真誠，“我跟你說，你別看他長得人模狗樣的，其實內裡就是個木頭疙瘩，還是塊冰凍了上千年的木頭。他眼裡除了他的劍，什麼都沒有。別說女人了，你就算現在脫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估計都以為你是個長得奇形怪狀的練功假人！”
“噗……”
站在門口的一個下人沒忍住，差點笑出聲來，又趕緊用手死死捂住嘴，憋得臉通紅。
昭承的臉，已經從冰白轉為了鐵青。他感覺自己的頭頂在冒煙。他想拔劍，他想砍人。他想把眼前這個胡說八道的男人，也就是他爹，當成練功假人砍了！
趙康的表情精彩極了，一陣青一陣白，像是開了染坊。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編排自己兒子的。
不喜歡女人？
這是什麼見鬼的理由！
“王爺，您……您別開玩笑了。”趙康乾笑著，試圖把話題拉回來。
“我沒開玩笑啊！”昭衍一臉嚴肅，“我說的都是真的！太尉大人，您家的孫女，那可是金枝玉葉，寶貝疙瘩。嫁給我這個兒子，那不是守活寡嗎？他一天到晚除了練劍就是發呆，連句話都懶得說。您孫女要是嫁過來，不出三天，保管被他活活悶死。我這是為了您孫女的幸福著想啊！我們不能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哦不，是插在冰塊上啊！”
昭衍說得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彷彿他真的是一個為了親家著想的絕世好人。
趙康的嘴角瘋狂抽搐。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昭衍這是在用一種最離譜、最荒誕的方式，拒絕他的提議。
他把自己的兒子貶得一文不值，讓你根本沒法接話。
你說你孫女不在乎？那不就是承認你孫女願意守活寡嗎？
你說你可以讓昭承改？人家爹都說了，這是天生的毛病，改不了。
這簡直就是耍無賴！
偏偏這種無賴的方式，你還發作不起來。因為他全程都在“為你著想”，都在“貶低自己”，你總不能指著他鼻子罵：“你胡說！你兒子明明很正常！他很喜歡女人！”
那成何體統？
趙康感覺自己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憋得他臉都紫了。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和荒謬感。
“既然……既然承公子無意，那……那此事就當老夫沒提過。”趙康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他知道，今天他這張老臉，是徹底丟盡了。
“哎，太尉大人別這麼說嘛。”昭衍還假惺惺地安慰道，“緣分未到，緣分未到而已。其實我那個大兒子倒是挺正常的，就是人有點傻。可惜啊，已經讓林家那丫頭捷足先登了。要不您再等個十幾年，等我再生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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