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康帶著一肚子火氣和憋屈走了，正廳裡總算恢復了清靜。
昭衍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舒坦。
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累，彎彎繞繞太多。還是剛才那樣胡攪蠻纏來得痛快。
他端起茶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結果發現茶水已經涼了。
“福伯，換杯熱的。”他衝著外面喊了一聲。
喊完，他才想起，剛才昭承那小子走的時候，臉色好像不太對勁。
雖然那小子一天到晚都板著個臉，跟誰都欠他八百萬似的，但剛才那眼神，除了冷，似乎還多了點別的東西。
是什麼呢？
昭衍靠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開始琢磨起來。
是厭惡？是對趙康的，還是對我的？
或者，是憤怒？因為我拿他的終身大事開玩笑？
昭衍咂了咂嘴。
這二兒子，真是越來越難懂了。跟個悶葫蘆似的，什麼事都憋在心裡。
不像大兒子昭啟，雖然傻了點，但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一根筋，好懂。
“王爺，您的茶。”福伯躬著身子，重新換上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茗。
“嗯。”昭衍接過茶杯，隨口問道，“二公子呢？”
“二公子回自己院子了。”福伯回答道，“看臉色，好像不太高興。”
“他有高興過的時候嗎？”昭衍吐槽了一句。
福伯笑了笑，沒接話。
昭衍喝了口茶，心裡那點琢磨勁兒又上來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
這小子心思太重，別真因為今天這事憋出什麼毛病來。我剛才那番話雖然是胡扯，但萬一他真對女人沒興趣，那我不是耽誤人家了嗎？呸呸呸，我兒子怎麼可能對女人沒興趣。
再說了，剛才提到聯姻的時候，他反應那麼大，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這個當爹的，雖然是半路出家，但關心一下兒子的心理健康，也是應該的。
想到這裡，昭衍站起身，端著茶杯，慢悠悠地朝著昭承的院子晃了過去。
昭承的院子叫“聽雪居”，離主院不遠，但風格卻截然不同。院子裡沒有花，只有幾竿翠竹和一塊光禿禿的青石，整個院子冷冷清清，就跟他的人一樣。
昭衍一走進去，就看到昭承正站在院子中央，手裡握著他的那把寶貝佩劍，但沒有練，只是靜靜地站著，像一尊雕塑。
聽到腳步聲，昭承連頭都沒回，聲音冷得像冰碴子：“你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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