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狂妄自大，還是……絕對的自信？
林博遠看著眼前這個懶洋洋的男人，後背竟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發現，自己以前對這位鎮朔王的判斷，可能全都錯了。
“那……那王爺您的意思是……”林博遠試探著問道。
“我沒什麼意思。”昭衍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我就是想躺平，想退休，想過幾天安生日子。誰也別來煩我。”
他說著，彷彿想起了什麼，又“隨口”提了一句。
“對了，北邊那二十五萬大軍，養著也挺費錢的。我琢磨著，過幾天上個摺子，把其中十萬人的兵權還給兵部。人太多了，管著心煩，賬目也亂。我這人腦子不好，算不明白賬。”
轟！
如果說剛才拒絕聯姻只是讓林博遠震驚，那現在這句話，簡直就像是一道天雷，直接劈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交……交出兵權？
主動交出十萬大軍的指揮權？
林博遠當場就石化了，他張著嘴，眼睛瞪得像銅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是不是聽錯了？還是說眼前這個鎮朔王，瘋了？
自大夏立國八百年來，只有皇帝收繳藩王兵權的，什麼時候聽說過藩王主動上交兵權的？
兵權，那是什麼？
那是身家性命的根本！是權勢地位的基石！
昭衍竟然說，因為“管著心煩”、“算不明白賬”，就要交出去？
這……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林博遠看著昭衍那副“我就是懶，別來煩我”的表情，感覺自己幾十年來建立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他徹底看不懂了。
他完全無法理解昭衍的行為邏輯。
這個男人，他到底想幹什麼？
“林大人？林大人？”昭衍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麼了？被嚇著了？不就是十萬兵權嗎，多大點事兒。”
林博遠猛地回過神來，他看著昭衍，嘴唇哆嗦著，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嬰兒，在仰望一個深不可測的巨人。
他所有的政治智慧，所有的官場經驗，在昭衍這種掀桌子不玩的打法面前，都變得毫無意義。
許久，他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乾澀的話。
“王爺……高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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