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王司徒這是要反悔?”
裴逸抬眼看向王允,語氣平淡,目光卻帶著幾分凌厲。
王允心頭一陣慌亂,額頭滲出冷汗。
他千算萬算,沒想到裴逸竟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當場就要帶人走。
連環計的核心是一女二嫁,兩頭離間,若是貂蟬此刻被裴逸帶回府,後面的戲還怎麼唱?
可對上裴逸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他莫名生出幾分怯意。
“不是,絕非如此。”
王允連忙擺手,強裝鎮定,“裴將軍切莫誤會。
“只是今日並非黃道吉日,倉促之間將小女帶回府中,於禮不合,也委屈了蟬兒。”
“不如待老夫擇一良辰,備好嫁妝,風風光光送將軍府中,才是正理。”
裴逸聞言,不禁笑了。
王允打的什麼算盤,他心裡一清二楚。
“我裴逸出身山野,從不忌諱這些虛禮。”
“蟬兒如此絕色可人,我一日都等不得,又怎忍心讓她多等數日?”
貂蟬聞言臉頰更紅,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這……” 王允被堵得啞口無言,一時竟找不出合適的話來反駁。
裴逸見狀,話鋒微微一轉:
“再者說,如今郿塢即將建成,董太師正命人四處蒐羅美人,充實塢堡宮室。”
“若是讓太師知道,司徒府中藏著貂蟬姑娘這等絕色,只怕會先一步派人來請。”
“到時候,我與太師之間,恐怕就要生出嫌隙了。”
王允聽到這裡,冷汗 “唰” 地就冒了出來,額頭、後背、手心,瞬間便溼透了衣衫。
他全然低估了裴逸的智謀,沒想到連環計還沒進行到下一步,他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司徒大人怎麼了?”
裴逸故作疑惑,看著他滿頭大汗,冷笑道:
“司徒大人怎麼突然出這麼多汗?莫不是……大人獻貂蟬姑娘,本就別有用心,想離間我與太師的關係?”
此話一齣,王允徹底絕望,這那是八九不離十,這怕是把他家的金鑰口令都看穿了。
回想起前幾日司空張溫私通袁術,被董卓當堂下令誅殺,人頭懸在宮門三日,那血淋淋的場面,他連著幾夜都做噩夢。
若是裴逸此刻將連環計的事捅出去,隨便扣一個 “獻美人離間君臣” 的帽子,董卓盛怒之下,他王允滿門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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