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說笑了。蟬兒能有將軍這般歸宿,老夫高興還來不及,怎會阻攔。”
他轉頭看向貂蟬,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蟬兒,日後侍奉裴將軍,務必盡心竭力,謹守本分,不可有絲毫懈怠。”
貂蟬愣了一下。
她本以為義父定會想方設法推脫,將自己留下,再尋機送入董卓府中。
沒想到,連環計竟這般夭折了。
她悄悄抬眼,偷瞄了一眼身旁挺拔的英武將軍,心底竟悄悄泛起一絲竊喜。
能跟著裴逸這樣的英武英雄,總好過入宮伺候那個肥胖殘暴的董卓。
這本就是她心底不敢奢望的結局。
她向王允投去一道徵詢的目光,見王允疲憊地點了點頭,便不再遲疑。
她微微側身,主動伸出手,輕輕挽住了裴逸的胳膊,聲音細若蚊蚋:
“妾身…… 都聽將軍的。”
溫軟的身軀靠過來,帶著淡淡的幽香。
裴逸笑了笑,握緊她的手,轉身便往後門走去。
王允垂頭喪氣地跟在後面,滿心的籌謀化為泡影,只剩無奈。
其實裴逸心中,早有誅殺董卓的打算。
董卓不死,他永遠頭頂西涼標籤,難有自立之日。
只是現在時機未到:郿塢尚未建成,臥牛山根基尚淺,他還需要藉著董卓的勢力,繼續積蓄力量。
這數月在眉縣監工,他心裡早已計劃好了退路。
等郿塢落成,董卓將天下錢財、二十年糧草盡數存入塢堡之日,便是董卓的死期。
到那時,他再摘桃子,接手郿塢的積蓄,才是利益最大化。
行至後門口,王允停下腳步,拱手便要道別。
裴逸也抱了抱拳,意味深長道:
“司徒大人放心,贈美之情,裴逸記在心裡。”
“司徒的心思,我也知曉。心中已有良策,或可助大人達成心願。”
“只是現在時機未到,大人切莫心急,待時機成熟,裴逸自會再次登門拜訪。”
說罷,他翻身上馬,俯身伸手,將貂蟬打橫抱起,穩穩放在自己身前。
“駕!”
一聲輕喝,駿馬揚蹄,載著兩人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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