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勒他們提前一個月出發，趕到時，赫倫堡已成布制的君臨。坦格利安花了十年修建紅堡，赫倫堡花了多久？三十年還是四十年？總之有人從呱呱墜地到迎接陌客，都未見著赫倫堡完工的樣子。“黑心”赫爾掏空河間地與鐵群島的傑作確實不該與紅堡相提並論，但就裡頭枉死的幽魂數量，尤其是主人家的冤魂來看，也難怪有人將二者相提並論。
“王妃的車隊還沒到？”終於不用扮貧窮侍從的貝勒在羅斯坦家的招待下洗了個澡，紅彤彤地去問在白爐廳大快朵頤的昆庭。
“誰知道呢？我又不是你爸。”昆庭這幾日也過得不好。坦格利安的嬌兒們只顧填飽肚子，他要操心的可就多了。“戴倫親王不和王妃一起來？”
“父親肯定要騎龍來。”
“哦！差點忘了咱們為何齊聚於此。”也差點忘了彌麗婭王妃是哪家人。昆庭叫住想離開的貝勒，“伊里斯和蓋洛瑞克斯呢？”
“他們在神眼湖中的小島上。”家畜對魔龍的味道非常敏感，伊里斯也不放心讓蓋洛瑞克斯在人來人往的馬廄裡休息。
“你讓伊里斯趕緊把染髮劑洗了。”昆庭指了指頭髮，“我可不想被戴倫親王教訓一頓。”
貝勒再次轉身，昆庭又叫住了他。“王后和王妃一起來嗎？”
貝勒沒有回答，但昆庭已經知道答案。
“我明白了。”他嘆了口氣，胃口全無。
“王后也要騎龍來。”對面的騎士悄悄問道。他一頭凌亂的棕紅色捲髮，衣領的紅花邊上有對稱的三個白球，那是波爾家的紋章。
“顯而易見。”昆庭喝了口麥酒，胃部有烈火在燒，“這本就是坦格利安宣告力量回歸的慶典，王后擁有最大的龍，當然要騎巨龍登場。”他頓了下，聲音更小，“王后變了。馴服偷羊賊後，她不再足不出戶，也更樂意在公眾前現身。”
“王室責任。”一個比紅髮小子老一點的波爾家成員說道，“她畢竟有最大的龍。我們知道王后是個傳統女人，但在危機來臨時，她必須騎著偷羊賊輔助軍隊。民眾需要看到一個活力十足的龍騎士，而不是梅葛樓裡病怏怏的女人。”他和昆庭一樣頓了下，聲音更小，“血龍狂舞時，若海倫娜王后能騎著夢火助陣，綠黨的贏面會更大。”
“誰料到她悲傷到無法自理。”昆庭嘆息了聲，“可憐的女人。”他想到趾高氣揚的彌麗婭王妃和跟貝勒一世對著幹的戴安娜公主，“換做彌麗婭王妃和戴安娜公主，肯定騎夢火跟黑黨同歸於盡。”
“你不是很討厭多恩女人嗎？”
“立場不影響公正評價。”昆庭想到貝勒和伊里斯，還有形影不離的戴蒙和伊葛。“過兩年，我又要帶新娃娃。”
“你是老奶媽嗎？”
“那國王和龍石島親王就是種豬。”
酒桌上爆笑如雷。
貝勒趕到神眼湖中心的小島時，伊里斯正給蓋洛瑞克斯刷鱗。徒步旅行令戴倫親王的次子精壯不少，手臂上的肌肉線條能令彌麗婭王妃開懷大笑。
戴蒙和伊葛也在。神眼湖的上空發生過兩次龍戰，有三條龍殞落於此，其中一條還是開國大龍。
“‘獨眼’伊蒙德就死在這兒。”戴蒙盯著平靜的湖面，聞到股腥氣，“與我同名的坦格利安王子殺死了他。”
“叔叔對侄子。”伊葛盯著天空，“這裡發生過兩次。”
“科拉克休無愧於同輩龍里最兇猛的那隻。它殺死了瓦格哈爾，上岸後才死去。”戴蒙的語氣飄渺起來，“如果我能認領條龍，我也願和巨龍埋在神眼湖下。”
“浪蕩王子的遺體未被找到。”伊葛說，“他可能沒死。”
“現在死了，死得透透的，不然就成老妖怪了。”戴蒙舉起右手，豎起的指頭慢慢掰下，“除了戴蒙.坦格利安，黑黨的路斯利斯.瓦列利安，綠黨的戴倫.坦格利安的遺體也都沒找到。”
“無冕者伊耿呢？我不認為‘殘酷的’梅葛會給侄子收屍。”
“他老婆會。”戴蒙說，“雷妮亞太后的遺囑是葬於此地，同無冕者伊耿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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