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倫堡的恐怖故事要從黑心赫爾的暴行講起。”陰森森的環境與燃燒的柴火，鋼線般在肌膚上輕輕滑動，令在場的聽眾很快入戲。
“你不冷？”女僕用舊得看不出本來顏色的披肩包裹自己，瞥見比眾人穿得更少的奧利昂。
“我不怎麼怕冷。”這是除紫色眼睛外，唯一令奧利昂驕傲的事。
“他強迫河間地的人無償勞動，厄斯索斯最殘暴的奴隸主和他一比都襯得像個聖人。”
“他是鐵種，不信七神。”
“聽我講完。”老僕人瞪了眼插嘴的人，清清嗓子，繼續陰沉沉道，“這樣的日子過了很多年，有人發現從赫倫堡走出的人和推出的屍體與進去的奴工對不上號。久而久之，河間地流傳出黑心赫爾在城堡裡秘密血祭，在城牆上塗抹祭品的鮮血，用人骨做石灰砂漿的傳聞。”
“這明顯是胡言亂語。”奧利昂反駁道，“鐵種的俘虜通常是做奴工或被溺死給淹神，黑心赫爾能在河間地為非作歹到最後的風暴王要找征服者伊耿聯手，靠的就是殘忍血腥與對淹神的忠誠。他不可能信仰異教，更不會血祭異端神明。”
“這不是傳聞嘛！”老僕人威脅道，“你們還聽不聽啊！不聽我上床睡覺了。”
“聽聽。”女僕給老僕人倒了杯酒，勸了會兒他才繼續說道，“征服者伊耿燒赫倫堡時，黑心赫倫是有機會和兒子們一起逃出去的，但被赫倫堡裡的亡魂生生拉住。”他問在場的聽眾，“你們知道亞麗.河文吧！血龍狂舞裡的斯壯傢俬生子，‘獨眼’伊蒙德的情婦。有人說她根本不是萊昂諾.斯壯的私生女，而是赫倫堡的幽魂。黑心赫倫和他的兒子們被燒死時，他老婆尖叫生下個女嬰。出於憐憫，征服者伊耿把黑心赫倫的老婆和她孩子送回孃家，她走了，但沒帶走黑心赫倫的女兒，而是把她留給當地的老夫婦。”
“那女嬰活到血龍狂舞也有一百多歲了。”奧利昂再次開口，“我看過蘑菇的證詞和尤斯塔斯學士的記錄。前者說萊昂諾年輕時跟一個女巫生下不老的亞麗.河文，後者只說亞麗.河文是斯壯家的私生女。可以肯定的是，她是個女巫。”
“你怎麼知道？”
“伊蒙德滅族了斯壯家，甚至想把效忠綠黨的拉里斯一起處死。這種情況下，若非巫術，如何解釋他放過亞麗.河文，還違背拜拉席恩家的婚約娶她為妻。”
“可能是愛。”
“一見鍾情嗎？”奧利昂諷刺道，“那他的愛真廉價，難怪在情婦的眼皮子底下泡了十幾年水。”
“你們有沒有認真聽？”他們真是老僕人遇到的最討厭的聽眾，“我說亞麗.河文是赫倫堡的幽靈，沒說她是黑心赫爾的女兒。”
“您接著說。”
老僕人瞪了眼奧利昂，再次開口：“神眼湖之戰後，‘殘酷’的梅葛在赫倫堡休息，反殺了想致他於死地的赫爾之女。”
“真龍之血喚醒了赫倫堡的詛咒。‘塔城’的泰安娜看得見赫爾之女的幽靈，在被梅葛拋棄的恐懼中走上向異端神明獻祭的不歸路。而她獻上的正是梅葛的血脈。哪怕在梅葛的統治後期，他已不再與泰安娜同房，也讓泰安娜在宮廷裡有一席之地。”
“赫爾之女的幽魂等啊等。沒等到坦格利安的滅亡，反而收到泰安娜被處死的訊息。雷妮亞太后入住赫倫堡後，她如法炮製地煽動她對傑赫里斯王的怨恨，但喪女之痛讓雷妮亞太后無心計較與弟弟的齷齪，反而用龍石島的火山灰塗抹牆壁，將赫爾之女的幽魂死死封住。”
“雷妮亞太后去世後，歲月剝掉了牆壁上的火山灰，赫爾之女的幽魂又回來了，寄宿在斯壯家的私生女身上。”
老僕人講完，眾人還都沉浸在這恐怖氛圍裡。
奧利昂問：“神眼湖死了三條龍，既然赫爾之女的鬼魂能影響赫倫堡的人，魔龍的靈魂是否有同等效果。”
“這個嘛！你得問巫師。”老僕人聳了聳肩，“不過你在神眼湖底扒拉幾下，可能找到巨龍的骸骨。”
“坦格利安家沒打撈嗎？”
“你知道巨龍有多麼大嗎？有多少根骨頭。”老僕人翻了個白眼，“神眼湖旁發生過好幾次大戰，細小的龍骨混在人骨裡，誰有力氣一個個找，只能撿了龍頭骨走。”
“喂！”總管的隨從端著油燈在門口敲了幾下，“還不睡，別耽誤明天的活。”
奧利昂躺在乾草堆上，看著天空，思考老僕人的話。
第二日早，他藉口送來的漁獲品質不好，坐上前往神眼湖小島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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