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抬眸，微微一怔。隨後摒退了所有小宮女小太監。
人走後，槿汐抬眼，眼裡滿是滄桑，緩緩道出了埋藏心底數十年的秘密：“當年純元皇后難產血崩，香消玉殞，不是意外。是皇后！是彼時還是側福晉的皇后娘娘，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嫡姐！”
一語落地，殿內燭火輕輕一顫。
“奴婢今日，便把這藏了大半輩子的秘密，盡數告知莞嬪娘娘。”
槿汐聲音壓得極低，“當年奴婢尚且年幼，只是府裡一個不起眼的小宮女，僥倖得到過純元皇后的幫助，奴婢一直將這份恩情放在心裡。”
“故此奴婢格外關注著純元皇后。”
“誰曾想竟然讓奴婢親眼窺見些許端倪。皇后假意侍奉待產的純元皇后，暗中動了手腳，才導致純元皇后生下來的孩子渾身帶著青斑，一出生便是死胎。”
“而純元皇后本就體弱，被皇后層層算計下來，最終血崩而亡，一屍兩命！”
“只是當時奴婢只是一個小宮女，皇后也很快就被扶正為福晉了，奴婢不敢聲張，只能靜待時機。”
甄嬛聽後久久失語，心底所有的疑慮、所有的猜測，此刻總算有個答案了。
良久，甄嬛凝望著眼前的槿汐，忽然明白了當初瑾汐一個掌事姑姑甘願投靠尚且式微的她的緣故了。
她當初只以為槿汐是認為她奇貨可居，故而擇她為主。
如今看來槿汐從她進宮那一刻，看到她的臉就已經確定她會得寵，遲早有一天會和皇后對上了吧。
甄嬛喉間微澀，輕聲開口：“所以，你從一開始跟著我，就是為了今日，為了借我之手，揭穿皇后的真面目？”
槿汐屈膝跪地，俯首叩首，眼底含著熱淚，“不管娘娘信不信，奴婢從未這般想過。”
“娘娘有美貌，有膽識、有智謀、有才情，奴婢最初也不過是給自己找一個好去處罷了。從未想過借娘娘之手除掉皇后，若不是偶然得知娘娘在查潛邸時候的事，奴婢永遠不會對娘娘說出這樁舊事。”
“如今說出來，也不過求一個心安罷了。”
夜色沉沉，碎玉軒的燭火明明滅滅。
甄嬛垂眸，眼底的溫和盡數褪去，只剩一片冰冷的清明。
她早已不是初入宮那般天真單純，嫉惡如仇。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槿汐這麼做也無可厚非。
如今她該思考的是證據到手，該怎麼向皇上告發皇后呢？
親自去告發，此乃下下解。
那個讓翠翠來向她告發皇后的人，很大可能也是不想親自出手，想借她的手除掉皇后。
她又該借誰之手除掉皇后呢？
甄嬛皺眉沉思。
瑾汐看甄嬛皺眉，心念一轉便猜到了她的顧慮。她柔聲開口：“娘娘可是在為如何告發皇后煩惱？”
甄嬛看她一眼，輕輕點頭。
“奴婢願意主動向皇上揭穿皇后的罪行，奴婢這些年也猜出宮中鮮有嬰兒啼哭的緣由，屆時和純元皇后的死因，一起向皇上稟明，一定能徹底扳倒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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