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貼身侍奉過皇后之人,一個不留,徹查到底!”
“還有,命侍衛將章彌抓入大牢,嚴刑拷打。朕倒要看看他還有多少事情是朕不知道的。”
旨意一齣,毫無轉圜餘地。
蘇培盛心頭大震,半句不敢多言,重重叩首:“奴才遵旨!”
聖旨火速傳出養心殿,一批侍衛奔赴景仁宮,一批侍衛趕往章彌在京城的宅子。
此時景仁宮內,宜修正等著四阿哥弘曆的回信,盤算著如何借他重掌局面。
剪秋神色慌張的進來稟報,說是養心殿的灑掃丫鬟傳來訊息,浣衣局的槿汐在養心殿揭發了她的舊事。
皇上雷霆大怒,此刻正派侍衛往這邊趕來。
宜修渾身一僵,心跳如同鼓擂,震得她耳膜生疼,她彷彿能聽到自己的血液在奔騰。
她倏地站起身來,手腕碰倒了桌上的茶杯,杯子摔在地上變成碎片,清脆的響聲加劇了她心中的恐慌。
她死死拉住剪秋的手,語無倫次道:“什麼叫槿汐揭發了本宮的舊事?什麼舊事?皇上知道了多少?那個賤婢又怎麼會知道本宮的事?”
“皇上還派來了侍衛,如此大張旗鼓的派侍衛來景仁宮?宮裡人怎麼看本宮?本宮可還有顏面?”
“我們是夫妻啊!本宮是皇后啊!皇上怎麼能這麼輕易的就相信了一個奴才說的話?”
剪秋的手幾乎快被皇后捏出血痕,即便她也很害怕,但還是一個勁的安撫皇后的情緒,“娘娘,那丫鬟只說槿汐查到了您的一些舊事,不知是何事,咱們千萬不能自亂陣腳。”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對好口供,侍衛馬上便要到了。”
只可惜,來不及了。
剪秋的話剛落,景仁宮的大門就被侍衛強行闖開。
“咯吱”聲響起,驚動了殿內的宜修和剪秋。
兩人面面相覷,宜修到底是皇后,行事沉穩,剛剛也只是被突如其來的訊息打的猝不及防,一時失了理智,有些慌亂崩潰。
如今發洩了一通,又聽到外面的動靜,她瞬間冷靜了一點。
說到底,她心底還存著幾分僥倖。她料定槿汐不過是一介卑賤宮人,空口白牙,無憑無據的,皇上素來多疑,斷然不會僅憑几句片面之詞,便動搖中宮根基。
宜修搭著剪秋的手,深呼吸一口氣,便走到了殿外。
看著被層層侍衛合圍得水洩不通的院子,她顫抖的手攥緊了剪秋的手腕,眼神掃向最前方的蘇培盛,努力穩住心神,語氣裡帶著強撐的威嚴,“蘇公公這是何意?”
“這麼多侍衛擠在景仁宮,莫非是要捉拿本宮?”
蘇培盛面無表情,向皇后行了一禮後,高聲傳旨:“皇上口諭,封禁景仁宮,任何人不得進出!即刻拿下景仁宮近身宮人內侍,押往慎刑司候審!”
話音落下,侍衛一擁而上。
幾名侍衛徑直扣住來不及反應的江福海以及剪秋,反手縛住,力道兇悍,毫不留情。
剪秋瘋了一般想要掙開束縛,卻被兩名侍衛死死按住手臂,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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