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齊妃才復位沒多久,皇上只要不是老糊塗了,總不至於這麼快又晉封她一個戴罪之身的罪人吧。
浣碧微微側頭掃了甄嬛一眼。
既如此,那貴妃之位只能在她和長姐之中擇出了。
想到這裡,她瞬間變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整個人又急又燥的。
別看她有了兒子,宮裡下人在長姐和她之間,對她更殷勤。
可晉封誰都是皇上一句話的事情,全看皇上的心意。皇上明擺著就更喜歡長姐。
即便她努力做到把大家閨秀該學的該做的都學了一遍,卻也只能學到個皮毛。
每次答不上來皇上的話時,她一臉無措,皇上只會用那種無語又掃興的眼神凝望她。
不管她再怎麼努力,長姐的才情都是她拍馬也趕不上的。
不提長姐的才情,長姐的家世她也比不上。
當初和長姐說好的有了子嗣便求了皇上認父親為義父。
可當初她只是往景仁宮一站,曹貴人那雙毒眼睛一眼就看出她和長姐長相相似。她生下弘毅後,宮裡宮外盯著她的人更多了。她和長姐都不敢冒險。
認親的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明面上她就是一個奴婢出身的妃子,身後沒有家族也沒有依靠。
沒有長姐得寵,又沒有長姐的好家世,如今長姐又懷有身孕。若是兒子,浣碧真沒有半點把握可以勝過長姐。
怎麼辦怎麼辦,她不想再回到被長姐壓一頭的日子了。浣碧在心裡無聲的咆哮,手裡的帕子都快被她撕成碎片,整個人坐立不安的。
甄嬛感受到浣碧越發焦躁的情緒,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儘管和浣碧生疏不少,但浣碧好歹還是她妹妹。
她還是耐下心來,靠近浣碧,在桌下輕輕拍了拍浣碧的手,低聲關切了一句,“究竟怎麼了,莫不是身子不適?”
浣碧本就煩心,胸口彷彿堵著一口鬱氣發洩不出去。
本就是因為甄嬛生起的煩躁,如今罪魁禍首還假惺惺的來關心她。
她一把甩開甄嬛的手,不耐煩道:“都說了沒事了,莞妃娘娘還是顧好自己吧!”
幸好有桌子的遮擋,沒幾個人看見浣碧的動作,只是能察覺到她們之間的氛圍僵硬。
不過莞妃和柔妃曾經那樣尷尬的關係,即便鬧翻了旁人也不會覺得奇怪,多看兩眼便收回目光了。
甄嬛一愣,轉瞬便恢復如常,只是身子離浣碧遠了些,也不再多言。
沈眉莊就坐在甄嬛的後排,方才那一幕被她盡收眼底,看著浣碧對嬛兒如此無理的態度,她揪緊了帕子,險些要站起身來不管不顧指責她一頓。
幸好採月攔住了她,她才沒能在大庭廣眾下失態。只能擔憂的目光緊緊的盯著甄嬛。
甄嬛對眉姐姐的擔憂一無所知,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沉思。
大殿之內,眾人各懷心思,宴席依舊繼續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