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蘸了茶水，在桌上畫出一個方框。
“第一步，定標。
武藝、體魄、軍紀——三項標準，缺一不可。
武藝：弓需開一石二斗，弩需開四石八斗，能騎馬射箭者優先。步軍需負重五十斤，日行六十里；馬軍需馳馬挽弓，十發五中。
體魄：身高五尺五寸以上，無殘疾宿疾。凡患有癆病、瘡瘍、風疾者，一律淘汰。
軍紀：禁軍原有‘軍籍冊’，凡有逃亡、劫掠、鬥毆、酗酒前科者，不論武藝多高，一律退回。
這三條篩下來，一百二十五萬大軍，能剩下三十萬，就算不錯了。”
嬴政沒有打斷她。
墨蘭知道，他在聽。
“第二步，重編。”墨蘭伸手比了個二。
“三十萬精兵，分為三等。
上等為‘銳士’，共五萬。這是大宋最精銳的力量，裝備最好的甲冑、弓弩、馬匹。每人餉銀比普通禁軍翻倍，家屬減免賦稅。這些人，是要拉到邊境上去打硬仗的。
中等為‘選鋒’，共十萬。這是常規野戰主力，負責邊境戍守、機動支援。待遇比銳士略低，但仍是禁軍中的上乘。
下等為‘鎮兵’，共十五萬。負責內地駐防、城池守衛、物資押運。不承擔野戰任務，但日常訓練標準不得低於選鋒的七成。
三等分明，各司其職。能者上，庸者下。每年考核一次，銳士考核不透過的，降為選鋒；選鋒表現優異者，升為銳士。
這樣一來，即便為士兵，人人也都有奔頭，無人敢懈怠。”
嬴政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第三步，裁撤。“
被淘汰的那九十多萬禁軍，如何處置？這個問題墨蘭早就想過。
“不能一刀切地遣散。九十萬人無家可歸，轉頭就能上山當土匪。
我的辦法是——轉廂軍。
廂軍本來就是幹雜役的。屯田、修路、築城、運糧、冶鐵、煮鹽——這些活總得有人幹。讓淘汰下來的禁軍轉為廂軍，按月支取半餉，比直接趕走強得多。
而且，廂軍也不是終身制。表現好的，每年可以申請重新考核，透過者重新升入禁軍。這就給那些願意努力的人留了一條出路。”
墨蘭頓了頓。
“當然，裁撤過程中最大的阻力，不是這些兵，而是——而是朝中一眾依靠吃空餉牟利的文武官員。
一支部隊，賬面上有一千人，實際上只有六百。多出來的四百份餉銀，進了誰的口袋？淘汰禁軍的第一步，就是清點人數。把花名冊上的名字一個一個拉出來對，對不上的，追查到底。
這一刀砍下去，朝中至少有一半的武將和文官要跳腳。”
”那你說，這一刀該怎麼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