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萍沒有立刻答應，只是看向方瑜。
方瑜遲疑了一下，看著她，眼神格外懇切。
綠萍和方瑜認識不算久，但依萍和方瑜卻是實打實的多年至交，感情深厚。在依萍的記憶裡，方瑜的社交圈裡沒有這一類激進的朋友。
綠萍心裡猶豫了下，最後還是點了頭。
幾人一起去了一家高檔茶樓。
男生很熟練地點了茶點，直接開了包廂。一群學生湧進去之後，另一個男生裝模作樣，先去窗邊看了看，又跑到門口張望。
看著好像謹慎，其實十分敷衍。綠萍一眼就看出來，他根本沒怎麼也不知道怎麼認真排查，純粹做做樣子罷了。
綠萍開口問：“到底什麼事？”
方瑜立刻看向那幾個人：“現在總可以拿出來了吧？找人幫忙還藏著掖著，也太沒誠意了。不然你們乾脆自己找人，別折騰我們。”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領頭的男生從外套內袋掏出一個信封，抽出幾張寫滿字的信紙，推到綠萍面前。
“麻煩你幫我們看看。這裡面都是機密內容，千萬別說出去，這件事對我們很重要。”
綠萍拿起信紙細細翻閱，心頭驟然一沉。
紙上記錄的，竟是上海數位軍政官員的詳細出行軌跡，以及對外公務接洽的完整流程。
這是實打實的機密要件。
手握這份詳盡資訊，若被心懷不軌之人利用，足以輕易鎖定目標、謀劃事端，後果不堪設想。
一旦密件外洩，縱使這群學生家世不俗，也難逃巡捕房的羈押審問，甚至會被特務機構盯上，惹上滔天大禍。
綠萍神色愈發凝重，反觀對面幾名青年，眼底反倒燃起幾分亢奮與躁動，連忙追問：“怎麼樣？”
綠萍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終落回一臉單純的方瑜身上，沉聲發問：“這份東西，你們從哪裡弄來的？”
領頭男生沒有作答，反倒急切追問：“上面究竟寫了什麼內容？”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綠萍態度堅定，寸步不讓，“這東西風來路不明，我必須知道出處，更要清楚你們拿到這份密件，究竟打算做什麼。否則我不會貿然幫忙。”
方瑜見狀，連忙輕聲解釋：“我們真的沒有打算做危險的事。”
綠萍看著她：“沒打算做什麼，是打算做什麼？”
一旁身形微胖的男生面露猶豫：“還是如實說吧，人家要幫我們翻譯，本就要擔風險，不該瞞著的。”
穿馬甲的領頭男生有點不服：“這東西我們費多大勁才弄到，哪有那麼容易。”
話雖然這麼說，他還是和同伴對視了一眼。
他們心裡都清楚，綠萍是真的全部看懂了。
這群人不是完全不懂英文，只是水平有限，而且裡面還摻了不少法文，他們壓根啃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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