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佛珠,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又問:“寶鵑那邊呢?”
“被皇上的人帶走了。”剪秋低聲道,“慎刑司在審。”
皇后的手,頓了一下。
“審?”她放下茶盞,眼底閃過一絲冷光,“她可知道不少事。若是招出什麼不該招的……”
“娘娘放心。”剪秋會意,“奴婢已經派人去打點了。慎刑司那邊,自會有人“關照”她。”
皇后點了點頭,又捻起佛珠,聲音淡淡的:“那就好。安陵容的孩子,一個都別想活。”
她說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隆起的小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壽康宮,
訊息傳到壽康宮時,太后正靠在榻上,由孫竹息捏著肩。
她聽完,猛地坐直了身子,臉色鐵青:“你說什麼?承乾宮那三個孩子,染了出痘?!”
孫竹息低聲道:“是。皇貴妃已經封了宮,親自守著。太醫說……兇險。”
太后的手,在榻沿上重重一拍。
那三個孩子——那是十四爺的孩子!是她親孫子!可不是老四生的那些賤種能比的!
她千辛萬苦護著安陵容,護著那六個孩子,就是為了給十四爺留一份將來!如今竟有人要借天花,害死那三個孩子!
“去!”太后聲音發顫,“去把皇后給哀家叫來!”
皇后到壽康宮時,還不知發生了什麼。
她扶著剪秋的手進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兒臣給皇額娘請安。皇額娘今日氣色看著不大好,可是身子不適?”
太后沒接她的話,只冷冷看著她。
那目光,讓皇后脊背發涼。
“皇后。”
太后開口,聲音不高,卻像一記悶雷砸下來,“承乾宮那三個孩子,染了天華。你可知情?”
皇后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兒臣聽說了。真是可憐見的,皇貴妃妹妹那三個孩子……”
“你少在哀家面前裝模作樣!”
太后猛地一拍榻沿,霍然起身,指著皇后,聲音都在發抖:
“那出痘的衣裳,是怎麼混進承乾宮的?你當哀家是瞎的?滿宮裡,除了你,還有誰有這份心腸,要害三個奶娃娃的命?!”
皇后的臉,白了一瞬:“皇額娘,兒臣冤枉!兒臣怎麼會……”
“你少喊冤!”
太后一步步逼近她,眼底全是殺意:“皇后,哀家把話放在這兒——那三個孩子,若是出了半點差池,哀家讓整個烏拉那拉家族,給他們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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