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出口，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雲嬌兮在心裡尖叫：完了完了，怎麼說出來了！
但說都說了，總不能吞回去。
她清了清嗓子，岔開話題：“第三首！我要聽第三首！”
千昭熠沒再說什麼，指尖在琴絃上輕輕一撥。
第三首，和前兩首都不一樣。
前奏輕快得像有人在雨中踩水，音符一顆一顆往外蹦，帶著點孩子氣的頑皮。
中段忽然慢下來，像那個人在雨中停下了，回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跑，跑得比之前更快、更歡。
雲嬌兮的眼睛一點點亮起來。
她幾乎能想象出畫面——她在這座殿裡跑來跑去，追蝴蝶、練拳腳、偷吃零食、在樓梯上蹦上蹦下。
而千昭熠坐在窗邊，安安靜靜地看，安安靜靜地彈。
曲終，她用力鼓掌，拍得掌心都紅了。
“這首肯定是寫我的！”
她大聲說，臉上像開了一朵花：“你寫了我在你這裡上躥下跳，對不對？”
千昭熠沒有否認。
他只是把雙手從琴絃上收回來，交疊在膝上，輕聲說：“你聽出來了。”
“當然！我多聰明啊！”
雲嬌兮得意地晃了晃雙馬尾：“你還沒寫我吃東西的樣子呢，下次寫一首，保證比這首還歡快。”
“好。”
他答應得很乾脆。
雲嬌兮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開心了。
她重新拿起銀叉，切了一大塊蛋糕，然後像突然打開了某個開關一樣，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來。
“哥哥，你不知道，這三年我過的是什麼日子。”
她嚥下一大口奶油，眼睛發亮：“那個胡列娜，娜娜姐，她的武魂是妖狐，耳朵可靈了，我每次想偷偷溜去廚房多拿幾個包子，還沒走到門口她就能聽見，然後站在我後面咳嗽，她也不說話，就咳嗽，咳得我後背發毛。”
千昭熠“嗯”了一聲，示意他在聽。
“還有邪月，小月月，剛認識他那會兒，我以為他是塊木頭，後來發現他根本不是木頭，是個悶油瓶，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他從來不笑，但有一次，我和那個紅毛焱打架，把焱摔了個四腳朝天，我回頭看他的時候，他嘴角往上翹了那麼一點點，就一點點！”
她用拇指和食指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我親眼看見的！結果他死不承認，非說是風吹的。”
“紅毛？”千昭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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