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澍把劍收回鞘裡的時候，雲嬌兮還在他旁邊蹲著，像只不肯走的小蘑菇。
“你還不去收拾東西？”
白澍問：“待會兒要拔營了。”
“我沒什麼好收拾的。”
雲嬌兮拍拍裙襬站起來，低頭把洋娃娃的裙襬撫平：“我就一個娃娃，一個水囊，身上這套衣服，連個包袱都沒有。”
白澍看了一眼她身上那件白得晃眼的洛麗塔，又看了看她別在頭髮上的兔子髮卡，嘴角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你哥帶你出來，什麼都沒給你帶？”
“帶了呀，帶了那把手槍。”
雲嬌兮歪頭：“但槍也打不中蛇，差點把我自己震飛出去。”
白澍“哈”地笑了一聲，露出一排白牙。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臉上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憨氣，跟季舟那種沉得像潭死水的性子完全兩碼事。
“你那槍確實有點邪門，我昨晚聽見那幾聲巨響，還以為是雷劈了。”
白澍一邊說一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不過你這小姑娘膽子也夠大的，萬年魂獸追你，你還能還手九次。”
“我那是嚇瘋了。”
雲嬌兮認真地說：“人在特別害怕的時候，什麼蠢事都幹得出來。”
白澍又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抬腳往營地中間走。
雲嬌兮立刻邁著小短腿跟上，像條甩不掉的小尾巴。
“哥哥，你叫什麼名字啊？”
“白澍，白攬清光，澍沐長風的白澍。”
“那……白澍哥哥，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
“那你比我哥小，我哥二十二。”
“哦。”
“你也是斬星樓的弟子嗎？”
“嗯。”
“那你跟季舟哥哥他們誰厲害？”
白澍想了想，很誠實地說：“季舟師兄是魂王，我才四十三級，打不過他。”
“四十三級已經很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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